23-30(2/26)
忽然想到了……她的舌尖撬开池屿唇瓣,长久地接吻。那也如泡沫般朦胧甘美。
夏佳希默默咽了下喉咙,差点把牙膏吞进去,连忙又吐出来。她慌乱地打开水龙头,朝脸上泼了几抔水。冰冷的自来水泼在脸上,她彻底清醒了,想起自己在凌晨时强吻他的事。
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!
上次不小心亲了他也就算了,今天还强吻他!
完了。完了完了完了。她极有可能是一个潜在的好色狂。这样下去她都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一个没忍住把他睡了。
按理说不应该啊,她明明是一个很正直的女人啊!难道是因为这几天刚好是排卵期,所以才这么色迷迷的吗?
……但也不能全怪她吧?
谁让他非要送上门来给她按摩的——对啊,不是他擅自爬床在先吗?如果不是他搅得她心痒难耐,她是绝对不会亲他的。这难道不是一种勾引吗?这完全是一种勾引吧!
——不对。
她不能因为他的行为不检点,就忽略掉自己的轻浮。今天她强吻池屿,他只是默默忍受了。可从前,面对他同样的举动,她却恨不得要他去死。
……哎。
夏佳希看着镜中的自己,泼过水的双眸带着点红意,和当初挣红的模样实在有五六分相像。
“啪!”
一记响亮又清脆的耳光打在池屿的侧脸。
“池屿!你发什么疯啊?!”夏佳希惊怒地瞪视他,拿手背使劲去擦他刚才留在自己唇上的痕迹。然而已经来不及,唇上留有的余温沿着喉咙爬进她的心脏时已经变得酥麻又滚烫。
池屿偏着脸,极慢地笑了一声:“你不该……那样看我。”
“我不该?!”夏佳希倏然起身,揪住他的校服领口,“我好心好意给你补习,你居然——你居然对我做出这种事?!”
池屿抬着下颌,眼中幽幽跳动着一种阴郁的冷焰:“我做什么了?说出来。”
一种莫大的耻辱在他的注视下席卷夏佳希的心头。她松开他的领口,再次抬手,又给了他一巴掌。她很用力,整个手掌都被震麻,微微地颤抖着。而他别过脑袋,好像没有痛觉似的。
“你敢强吻我,以为我就不敢说是吗?你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你?”
个人边界被他暴力侵入,她丝毫没有惧意,而是将此视作奇耻大辱,为此感到怒不可遏。然而潜藏的失神与隐约外溢的潮湿引起她更深的惊惶,没有任何缓冲和疏解的通道,只好将此通通归入对他的厌恶。
夏佳希咬着牙恨恨地看他:“之前你教我学数学,我还以为你没有那么讨人厌了,现在我才知道你根本就是一个人渣!池屿,你真恶心!我警告你,以后离我远一点!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!”
“哐!”得一声,大门被摔上。
“咔嗒”一下,门又被打开。
夏佳希止步:“……怎么了?”
池屿把着门,一手拎起她的通勤包:“东西忘带了。”
“啊、哦。”夏佳希刻意避开和他对视,低眸拿过自己的包拎到肩上,“那我去上班了。”
说是要走,可她才迈了几步又带着那点踌躇回来,她没有和池屿提起凌晨发生的事,而是说:“池屿。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前两天,不是碰过杯,说什么要冰释前嫌的。”
池屿点头:“嗯。记得。”
“所以……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我以前对你做了一些不太恰当的,或者说,反应过度的……行为之类的。”夏佳希说,“你也像那天晚上说的,不计较了?”
她说的并不直白,不过得益于池屿此前以孤岛之名窥探到她从前的心思,当下便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。
池屿轻轻地笑了声:“当然不计较。”
“……是吗。那你还蛮大度的。”
“嗯。我认为你做的事从来都是正确的,不会有任何反应过度的时候。”
“真的?不是骗我吧?”
“……”他默了下,将滑落的包带重新勾到她肩膀上,“在这件事上,我不会骗你。”
池屿从来没有忘记过夏佳希那时望着他的眼睛。
骄傲、决绝、憎恶、泛红。
被她甩脸色。被她警告。
不好受。但是。爽。
无论过去还是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