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、七夕(下)(2/3)
者“贵族少年早熟猎爱”两个怀疑中思考人生的荣子睁大了眼睛。
她昨夜的一切行动是出于本心,不求回报也不谋算计,过去了就不再纠结。
那,对方今夜,是否也是出自本心呢?
“您这样用星星还我萤火,可就是衬得我像那‘木桃换琼瑶’了。”明明家里的《诗经》还没有读完,荣子的心中却突然浮现“投我以木桃,报之以琼瑶”这句话。(注)
“若是我足够富足,既有木桃,又有琼瑶,我可能早就在孩提时候送给我的母亲了。所以请姬君不要有任何负担,安心祈福吧。”鸣音安慰着,不想荣子有任何压力。
此时月上中天,神社旁的松林外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喧嚣。本来在黑暗中闪烁着的灯火渐渐熄灭,与此同时响起来的是外面众多少女夹杂着些许少男的低语。有的许愿心灵手巧、有的许愿健康长寿……在这个上位者难得允许她们欢乐的夜晚,她们送上了对自己的祝福。
“请燃香吧。”鸣音借着香炉中的火种,点燃了新的檀香,将它递给放下书籍的荣子。
荣子也没什么顾虑了,在法师算出来的吉时将燃香举过头顶,虔诚对月祭拜。
为母亲隐姬和乳母阿丰、为竹君小芝和大家、为经常送鱼的阿珠和曾经闹过一场但不被允许相互联系的那家大君、为不知魂归何处的姑母桐壶更衣、为此时此刻神社外那些同样倾诉愿望的平民……
荣子将香插入住持提早准备好的新香炉,之后在鸣音的出乎意料中,将那本《诗经》随手打开,放在两人中间。
“您将今日的机缘通通赠予了我,但是我也想和您分享。”
——对月祭拜,也是为了这萍水相逢、却似久别重逢的公子。
那《诗经》的翻页,恰好是《卫风》:“投我以木桃,报之以琼瑶。匪报也,永以为好也。”
“这算是心有灵犀吗?”鸣音有些惊奇,迅速接受了对方的好意。
吉时已到,两人在祭坛的案桌前同时俯身叩拜,为了自己的亲人,为了愿意“相赠琼瑶”的她。
此时情谊,天地所见,星月共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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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星似乎逐渐暗淡的时候,荣子和鸣音这场一边按照鸣音的经验参照、一边自己随意创作的仪式接近了尾声。
荣子也逐渐用“不淑女”的姿势靠在了祭坛前,不畏惧神佛的样子和即使疲惫但依旧身形挺直的鸣音大相径庭。
“来嘛,轻松一点,别端着了。”也许是熟悉了不少,荣子拉了拉鸣音的衣袖。
“不要当端王。”她一脸正经。
端王是谁?本朝亲王也没有这样的名号啊。
被荣子的一系列包括但不限于绕圈圈、背《诗经》等不走寻常路的祭拜操作,弄得头脑晕晕乎乎的鸣音觉得这话极为深奥,深奥到似乎她此时都想在月光下盯着腮帮子十五度角看天空,然后展示自己还带有少许婴儿肥的下颌线了(不是)。
“我已经是放轻松了,早年就算是……”鸣音稍稍松了肩膀,正想说出自己的事情,复又闭口不提。
在我更小的时候,就算是被女御带着贝壳装饰的坐席磨伤了膝盖,我依旧比现在还要笔挺。
不过这些话就别说了吧,不要让这月亮一般的姬君朋友担心。
她已经拥有很多很多了。
但是荣子却有些想倾诉的话。
“你说啊,所谓的福泽是什么呢?命运又是谁来裁决的呢?”荣子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《诗经》。
——这是她在《女诫》之外,拥有的第一本不同于从父亲书房偷渡出来的被虫蛀的书籍的、精美崭新的汉书。
“我有位姑母。”她继续讲述,“她因父亲的升官而有了良好的教养,又因父亲的离世无所依靠,成为了大贵族一位身份低微的夫人,即使生下男儿也被折磨,年轻的生命就那样早于那位主君许多许多年消散在了深宅大院。”
“所有人都说,留下那位相貌俊美的表哥是她的福气,可是……真的吗?”
如果这是福气的话,那为什么那位皇帝不想要呢?
是啊,鸣音暗道。如果这是福气的话,为什么享受“福泽”的不是自称“神仙血脉”的父皇,而是自己那不受宠爱的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