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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1章 遗物
新年过去, 本是欣欣向荣的春天,就连旺财都开始追着内里的猎犬们选男友“充实后宫”、准备生崽崽了,但“无常”之事哪能以人的意愿转移呢?
开春不久, 鸣音的老祖母就生病了,即使再多的大师祈祷, 年岁已高能被称为“老寿星”的老人也到了离开的时候了。
面对鸣音和紫姬连声“祖母”的呼唤, 祖母爱怜地看了她们最后一眼。
“别哭孩子, 你要照顾好自己, 我也该跟随远子离去的脚步了。”
“还有我那分离半生的老朋友,估计都等急了吧?就她那年轻未嫁人时候的‘可恶’性子, 要是知道我悲伤无尽, 说不定还要笑话呢……”
她的女儿永远停留在了花季, 她也希望挚友和自己, 回到最纯真灿烂、不为家庭拖累的青春年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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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母离开了,鸣音和荣子依旧不听什么“卑不动尊”,亲自在一条院主持法事、换上丧服,为老人祭奠。
“母亲离开了, 老乳母离开了,如今祖母,也终于还是离开了……”
头七的夜晚, 鸣音让忙活了许多天的紫姬赶快休息,她和执意不睡、一定要陪着爱人的荣子一起守夜。
临近凌晨,春寒料峭。鸣音没有让侍女帮忙,亲自带着荣子回到了她年少的房间, 那个自己一人思考未来的基地。
案桌上空空荡荡, 只留下了几个洁白的茶杯和整洁笔架, 那让荣子好奇询问的黑子白子, 和鸣音一人推演厮杀的棋盘,已经被鸣音收起来了。(见《抉择》)
“你想看看吗?只是一副普普通通的旧棋盘,我这就找出来。”
即使再拿出棋盘,鸣音想的也是满足荣子的好奇心,或者和她手谈一局。至于当时的纠结与痛苦,都已经在胜利后烟消云散了。
她这也算是“搅局者敢称帝,窃国者得为侯”了。
“那倒也不急,我先翻翻衣服吧。我倒是一年四季都不怕冷,这点风影响不了分毫——可是你的手怎么还是那么凉?”
荣子发挥了幼时抓老鼠的充分经验,明明是个很有威严的大人了,在鸣音面前也不掩饰本性。趁爱人一个不注意,她直接四肢并用,在榻榻米上窜来窜去,翻箱倒柜。
“是在那边箱子里。”鸣音唬了一跳,赶紧上前护住荣子的额头,生怕她在不熟悉的房间里被柜子架子磕到。
“还说你小时候抓老鼠呢,我看你就是个爬高上梯的偷油老鼠。当初我不应该把那老鼠的摆件送你,反倒要送个老虎,让大猫在你不顾安全的时候吓你一跳!”如今鸣音在荣子面前越发放得开。
谁知刚说完,鸣音又立刻舍不得了:“算了,还是送你猴儿狗儿摆件才对,这样你玩闹的时候也有玩伴。”
见她在这边当个朝堂上无人能想象的话痨细细叮嘱,荣子回头亲了鸣音一大口,然后继续翻找。
“咦?这是什么?”
不知道是碰到了哪个盒子还是什么箱子,荣子发现了一封泛黄的信。
“落款是鸣音小女公子哦。”荣子向鸣音献宝,眼睛还在骨碌碌打转。
“这是……”待在烛光下看到笔迹和落款时,鸣音的手带着信纸一起微微颤抖。
这是去世的老乳母留下的啊。
鸣音立刻小心动作、屏住呼吸,轻轻将信纸铺平,生怕连呼气都伤害到这张在十年岁月后变得越发薄脆的旧信。
——“好孩子,我不知该称呼您为皇子还是小女公子,但按照我的私心,还是小女公子吧。远子女公子已经仙逝多年,而我与她共同的秘密却不止一件。除了您的身份之外,我反复思量,不知如何启齿。就将一次神奇的对话,写在这里吧。如若缘分足够,也许有一天,您还能听到,那朝鲜相士疯疯癫癫的话。”
——“那年您才一岁,桐壶帝为了给源氏看相,命右大弁带着您和源氏一同去见了一位据说技艺精湛的朝鲜大师……”(见《相面》)
鸣音小心翼翼,双手捧着那张明明薄如蝉翼却力同万钧的纸张,微微放在了右侧身前;在她的右手边,荣子手举烛台,和鸣音头碰头挨在一起,不放过老乳母歪歪扭扭的任何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