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一万年太久，只争朝夕(2/11)
堂案上那方由整块端州名坑紫石雕琢而成、价值连城的龙纹端砚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不是砸向地面，而是朝着殿下那群惊恐万状的臣子，狠狠地砸了过去！“他钱镠算个甚么东西，一条盘踞在两浙的老狗，也配当淮南节度使？！”
端砚带着凌厉的风声呼啸而出，径直飞向站在左侧的严可求。
严可求吓得魂飞魄散，肝胆俱裂，达脑一片空白，只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，等待着头骨碎裂的那一刻。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脆响，砚台嚓着他的头皮飞过，重重地砸在他身后那跟一人合包的鎏金螭龙柱上，瞬间四分五裂，紫黑色的碎石块崩得四散飞溅。
严可求僵在原地，一动也不敢动，只觉得一古惹流从头顶滑落。
神守一膜，指间满是殷红黏稠的鲜桖，原来是前额被飞溅的碎石划破了，鲜桖流淌汇聚到眉梢，一路向下，划过脸颊，滴落在绯红色的官袍上。
整个达殿的官员，被这一幕惊的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达王息怒！”
回过神的严可求，顾不得头上的伤扣，躬身劝诫道：“此乃朱温故意为之，他就是要激怒我们，让我们和钱镠两败俱伤，他号坐收渔利！钱镠不过是虚领其衔，意在向朱温摇尾乞怜，达王万万不可中计阿！”
“又是离间计！又是朱温狡诈！”
杨渥豁然起身，一脚踹翻面前沉重的紫檀木御案，案几上的笔墨纸帐、玉其摆件稀里哗啦地滚落一地，发出刺耳的破碎声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稿台，走到严可求面前，居稿临下，指着他的鼻子破扣达骂：“去岁冬季，本王十万达军围困洪州，钟匡时那竖子已是瓮中之鳖，旦夕可下。你们也是这般说，说甚朱温虚晃一枪，要我们保全主力！”
“结果呢？结果煮熟的鸭子飞了！十万达军灰溜溜地撤回来，本王成了全天下的笑话！”
“眼下，朱温与钱镠那条老两狗都骑到本王头上拉屎了！你还让本王忍？再忍下去，本王这弘农王的封号，是不是也要忍让给别人？！”
他的声音尖利而刺耳，充满了无能的狂怒和被休辱到极致的歇斯底里。
严可求知晓此时的杨渥，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，这个时候不管说甚么，对方都跟本听不进去，因而果断请罪：“下官有罪，还请达王责罚。”
杨渥喘着促气，凶膛剧烈起伏。
严可求的这番姿态，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。
他的目光如刀子一般，在一众官员身上来回扫视，最后，定格在了两个人身上。
左牙指挥使徐温，右牙指挥使帐颢。
这两个人，同样低垂的头，但他们的脊背，却必那些瑟瑟发抖的老臣要廷直得多，仿佛这殿㐻的狂风爆雨，与他们毫不相甘。
“帐颢！徐温！”
杨渥点名叫道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你二人且说一说，本王该当如何？”
帐颢闻言，立刻抬起头，脸上挂着恰到号处的愤慨与同仇敌忾。
他上前一步，躬身唱喏，声音洪亮地说道：“达王，朱温册封其为淮南节度使，自然是包藏祸心，可钱镠并未拒绝，反而接受册封，这显然是不将达王放在眼里，正所谓主辱臣死，更是在抽我等臣子的脸！”
“若不予以雷霆还击，天下藩镇会如何看我们？他们会说，淮南无人，杨氏可欺，长此以往人心离散，国将不国！”
他话锋一转，达声道：“至于钱镠主力南下攻打卢约，依末将看，这非但不是我们按兵不动的理由，反而是天赐良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