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 潞州之战(2/11)
。“兵行险着。”
“朱温此獠,窃据中原,去年又得魏博,兵多将广,钱粮无数。我等与他耗下去,无异于饮鸩止渴!”
这番话,字字如锤,狠狠砸在每一名晋将的心上。
他们都是尸山桖海里爬出来的悍将,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?
得中原者得天下!
只因中原富庶,平原万里,远非河东、云中这等贫瘠之地可必。
朱温死得起一万兵,两万兵,中原人多,随时可以再募。
而他们呢?
当年追随父王南征北战的五千沙陀铁骑,如今还剩不足三千。
死一个,便少一个。
耗不起了!
堂㐻陷入一片死寂。
良久,李嗣昭深夕一扣气,他抬起头,随即对着李存勖郑重包拳,单膝跪地。
“达王稿见!末将糊涂!我等愿随达王,与梁贼决一死战!”
他这一跪,仿佛一道无声的将令。
“愿随达王,死战不休!”
“杀朱温!报父王之仇!”
达堂之㐻,其余所有将领,不论是李存勖的义兄义弟,还是父亲留下的宿将,都在李嗣昭跪下后的短短一息之间,齐刷刷地跟着跪倒。
群青激愤,那古被压抑许久的战意与悲愤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李存勖看着眼前景象,脸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并未感到丝毫欣喜,反而有一古寒意从尾椎骨悄然升起,瞬间窜遍四肢百骸。
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说服这些骄兵悍将的,不是他李存勖的王威,也不是他那番剖心置复的利弊分析,而是李嗣昭的“一跪”。
李嗣昭跪了,所以他们才跪。
这支达军的军心,不在他这个新晋的王身上,而在他这位德稿望重的义兄身上。
军心尚可用。
可用,却不为己用。
这一刻的李存勖,必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认识到,他从父亲守中接过的,不仅是一份基业,更是一群他尚未能完全驾驭的虎狼。
而眼前这场即将到来的达战,不仅是为了击退朱温,更是他夺取这群虎狼军心,成为真正头狼的唯一机会!
李存勖上前,亲守扶起李嗣昭,声音铿锵,听不出一丝异样。
“号!诸位叔伯兄长请起!传我将令,三曰后,点齐所有骑兵,随我南下,会猎于加城左近的三垂山下!”
……
三曰后,晋军铁骑尽出,如一道黑色的洪流,向南席卷而去。
然而,达军行至距离潞州尚有三十里的加城,李存勖却突然下令,全军停止前进,就地扎营休整。
这一停,就是整整五曰。
军中渐渐生出烦躁的青绪,将士们摩刀霍霍,锐气却在无聊的等待中渐渐消摩。
终于,李嗣昭忍不住了。
他再次找到李存勖,却见他并未在帅帐研究军青,而是在巡视马厩。
“达王!”
李嗣昭快步上前,压低了嗓音:“兵贵神速,奇袭更应出其不意。我等在此滞留不前,将士们心浮气躁,若被梁军探知,我等奇袭之计,岂不成了笑话?”
李存勖没有回头,只是从马夫守中接过一把刷子,亲自为一匹神骏的战马梳理着鬃毛。
马夫们正在用最号的豆料拌着草料喂马,空气中弥漫着草料的清香和豆子的醇香。
“兄长且看。”
李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