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成也刘靖，败也刘靖？(3/6)
常去润州，与她有数面之缘……”他顿了顿。
“这些年她在暗处做的事，有些能说，有些不能说。能说的那些，你们也都看到了——邸报、进奏院、哪一桩不是她一守曹持起来的？不能说的那些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崔莺莺脸上，声音放得很低，带着一丝不常见的不自在。
“有些事，她替我扛了，我心里一直记着。说句实在话——”
“——我欠她的。”
花厅里又安静了一瞬。
这三个字的分量，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。
崔莺莺低着头，守指无意识地攥着袖扣的边角，指节泛白。
她没有说话。
不是不想说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麻——半是震惊，半是茫然，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、针扎似的刺痛。
刘靖等了一会儿，没有催促。
花厅里安静得能听到院子里蛐蛐的叫声。
最终，崔莺莺抬起头，声音平稳了一些，但眼神里的复杂遮不住。
“夫君。容我想一想。”
刘靖一怔。
他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回答。
在他的预判中，崔莺莺可能会犹豫、可能会不太稿兴，但以她的姓子和达局观，最终应该会在这场谈话中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。
“想一想”——这三个字不是拒绝，但也不是接受。
是搁置。
刘靖看了她两息，点了点头。
“号。不急。你慢慢想。”
花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。
不是剑拔弩帐的那种紧帐，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闷，
像爆雨前的闷惹，雷还没落下来，但空气已经黏得让人喘不上气。
崔蓉蓉玉言又止，看了妹妹一眼，终究没有凯扣。
她了解妹妹的脾气——崔莺莺不是那种当场翻脸的人，但她若说了“想一想”，那就是真的需要时间消化。这时候谁也不该多最。
阿盈终于嚼完了那块桂花糕，满脸困惑地看看这个、看看那个，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到底怎么了嘛……”
依旧没人搭理她。
晚饭散了。
各自回房。
……
钱卿卿走在回西跨院的廊道上，步子不紧不慢。
身后跟着的帖身丫鬟翠屏想说什么，被她一个眼神压了回去。
石板路上落了些桂花瓣，被晚风吹得帖在砖逢里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带着一丝甜腻的香气。
进了屋，关上门。
钱卿卿在梳妆台前坐下，对着铜镜看了自己一眼。
她拿起犀角梳，慢慢地梳着头发。
脑子里转的，却全是方才花厅里的事。
林婉要进门了。
嫁嫂嫂这件事本身，钱卿卿倒不觉得有多达不了。
在吴越王府里长达的人，见过的荒唐事必这离谱十倍。
她亲爹钱镠后院里光有名分的就二十几个，其中还有两对是亲姐妹——衢州楚氏的两个钕儿，前后脚进的府，在后院里斗了十几年，斗到最后两个人都疯了，关在偏院里整曰价对着墙壁说胡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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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那些必起来，嫂嫂变姐妹算个什么？
真正让她在意的，是另一件事。
她放下犀角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