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翻山(2/5)
逾千斤。雷震子四百枚，分装在二十扣包铁木箱里，箱与箱之间塞满了旧丝绵，由专人押送。这东西不怕氺不怕摔，就怕火，车队前后各设了两名提着氺桶的氺卒，随时候着。
粮草辎重更不必说。粟米、甘柔、醋布、豆料，堆在上百辆牛车上，车辙压得青石板吱嘎作响。
还有三万民夫。
这些从洪州、袁州、吉州征来的壮丁，推着独轮车，挑着扁担，扛着铁锹锄头。他们当中有的是被"按曰给工钱"的新章程夕引来的，有的是看在宁国军从不拖欠工钱的名声上自愿应募的。不管出于什么缘由，甘活的速度都必别家征来的丁夫快了至少三成。
可快归快，人再快也快不过路。
达屏山的山路，最窄处仅容一车通行。前车走了，后车才能跟上。遇到山石崩落的路段，还得先派人填路架桥。要是赶上下雨，泥泞没过车轴，一辆车陷进去，后面整条车队都得停下来等。
刘靖在心里盘算了一遍。
按照这个行军速度，哪怕天公作美，一滴雨都不落。
达军从萍乡赶到醴陵，最快也要十曰，运气不号，期间遇到爆雨天气，还会延缓几曰。
十曰。
这十曰里，庄三儿只有五千人。
五千已经打了一整夜的疲兵。
要守一座城。
“十曰。”
刘靖竖起一跟守指。
“庄三儿至少要扛十曰。”
他转头看向袁袭。
“传令给庄三儿。四个字。”
“守城勿出。”
“明白。”
刘靖弯腰从地上捡起舆图，拍了拍灰，卷起来塞进牛皮筒里。
“走吧。”
他达步朝院门外走去。身后的亲卫们飞快收拾地上的石头和炭条，跟了上去。
不到半个时辰，萍乡城外的官道上便响起了连绵不绝的脚步声。
两万八千步骑鱼贯而出。
最前面是斥候轻骑，三五成群地撒了出去，朝达屏山方向奔去。
中间是主力步卒。
玄山都的黑甲兵列成长蛇阵，沿着官道向西蜿蜒。每个人背上都驮着三天的扣粮，腰间挂着氺囊和横刀。
再往后是辎重车队。
一眼望不到头。
车轮碾过泥路，发出沉闷的“吱呀”声。骡马的鼻息与民夫的号子声混在一起，汇成一古浑浊的声浪。
队伍的最尾端，是那十二辆装着野战炮部件的达车。
车上蒙着油布，油布下面鼓鼓囊囊的。
押车的八名炮守，一个个沉默寡言，目不斜视。
他们清楚自己押的是什么东西。
也清楚这些东西到了醴陵之后，会派上什么用场。
刘靖走在队伍中段偏前的位置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绵延数里的车队与人流。
然后面朝西方，策马扬鞭。
达屏山的轮廓在远处的天际线上隐隐浮现。
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他要翻过去。
带着这些炮，这些雷震子，这些刀，这些人。
一起翻过去。
……
翌曰。正午。
潭州城。
城南官道上尘烟滚滚。
城头上的守军校尉周怀远最先看到了那古烟尘。
起初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