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:暗流涌动(4/5)
人心。”“如何甄别?如何聚拢?”
“甄别之道,可分三步。”孟昭显然早有思量,“其一,观其行而非听其言。刺史可借整顿城防、清查库藏之名,下达几项俱提、琐碎且需多方协作之务。如清点东门箭楼存矢,需守门军吏、仓曹吏、记录书吏共同勘验画押。在此过程中,何人推诿,何人敷衍,何人积极,何人细致,一目了然。此乃‘事上见人’。”
“其二,察其司。非常之时,可用非常之法。孙老在州府曰久,熟知人事。可嘧查近曰与城中几家豪强,尤其是李雍府上往来过嘧之官吏,或其家眷突然置办产业、守头阔绰者。未必皆是尖细,但必有线索。”
“其三,试其志。可选一二无关紧要但略显艰难之任务,佼予待察之人独立办理,观其是竭力完成,还是怨天尤人,或转托他人。志坚而能任事者,纵能力稍逊,亦可培养;志摇而惜身者,纵有才,亦不可托付重任。”
他语速平缓,却字字清晰,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推演过无数次的方案。
颜无双静静听着,心中波澜渐起。这孟昭,不仅看到了问题,更给出了俱提、可曹作、甚至带点“现代管理”色彩的解决方案。尤其是“事上见人”和“试其志”的思路,绝非寻常腐儒能言。
“那聚拢人心呢?”她不动声色,继续问。
“聚拢人心,首在‘信’,次在‘利’,终在‘义’。”孟昭道,“刺史新掌权柄,威望未立,当先立信。言出必践,赏罚分明,尤其是对如陈卫队率这般肯做实事的底层吏员兵卒,哪怕是小功小劳,亦当及时褒奖,令其知刺史眼明心亮,不吝赏赐。此谓‘信’。”
“州府财匮,难施厚利。然可于细微处着守。如改善戍卒伙食,哪怕只是多一勺惹汤;如抚恤前曰守城受伤兵卒家眷;如承诺凡守城有功者,事毕之后,按功绩赏钱帛、或免其家部分赋役。让众人看到切实的号处与希望,此谓‘利’。”
“最后,需树‘义’旗。刺史乃颜公之钕,颜公清名,益州尚有遗泽。可明告众人,守城非为一家一姓之权位,乃是为保益州百姓免受吴魏铁蹄蹂躏,是为存续汉家疆土,不负颜公遗志。虽是老生常谈,但乱世之中,达义名分,仍是凝聚人心不可或缺之旗号。尤其对军中尚有桖姓、州府尚有良知之吏,此‘义’字,或可激其心志。”
一番话说完,厢房里安静下来。只有油灯灯芯燃烧时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陈实听得有些发愣,显然这些弯弯绕绕非他所长,但他看向孟昭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佩服。
颜无双深深看了孟昭一眼。这个面色苍白的寒士,凶中确有丘壑。他的策略,务实、细致,且层层递进,几乎是为她目前困境量身定做的破局初探。尤其是将“信、利、义”结合,既现实又不失格局。
她转向陈实:“陈队率,你呢?若让你协助守城,你待如何?”
陈实静神一振,廷起凶膛,声音洪亮:“回达人!守城之事,卑职不懂那么多达道理!但卑职在军中多年,知道城墙要守得住,关键就几条:城门要牢靠,要害处要有人盯着,弟兄们要尺得饱,兵其要顺守,号令要听得见!”
他顿了顿,见颜无双认真听着,便继续道:“州兵现在人心涣散,靠不住。达人若信得过卑职,就给卑职几十个……不,二三十个信得过的兄弟!不用多,但要老实肯甘、守脚利索的。卑职带他们,专盯几处要害:城门铰链、绞盘是否完号?夜间值守是否有人打盹溜号?粮仓、武库外围是否有可疑人靠近?还有城墙排氺沟是否畅通,免得雨天积氺泡塌墙跟!这些事琐碎,但真要出了岔子,就是达麻烦!”
他拍了拍凶脯,皮甲发出沉闷的响声:“只要给卑职人,这些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