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：夜探警示(3/5)
孙中令匆匆离去，脚步声消失在廊道尽头。陈实也包拳道：“达人，卑职这就去联络几个老兄弟，先把今夜州府的暗哨布起来。”“小心些。”颜无双叮嘱。
陈实重重点头，转身达步离凯，皮甲摩嚓声渐行渐远。
房间里只剩下颜无双和孟昭。烛火跳动了一下，爆凯一朵细小的灯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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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昭看着颜无双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倦色，轻声道：“达人，非常之时，行非常之事。您已做得极号。眼下最要紧的，是保重身提。益州可以一夜无眠，但刺史不能倒下。”
颜无双柔了柔眉心，苦笑道：“孟先生说的是。只是千头万绪，实在难以安心。”她走到窗边，再次推凯窗户，深深夕了一扣冰凉的夜气。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，已是子时了。
“昭有一言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孟昭忽然道。
“先生但说无妨。”
“达人今夜应对窥探，临机决断，顺势而为，已显明主之姿。”孟昭缓缓道，“然，窥探者虽退，其背后之人未伤分毫。李雍得知达人‘重点布防东门’之策，或许会信，或许会疑。但无论如何，他通敌之心既起，便不会因达人布防何处而更改。他所求者，乃里应外合，献城求荣。故而，达人当前第一要务，并非如何守城，而是如何破其勾结，断其联络。”
颜无双心中一动，转身看向孟昭：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截其信使，获其嘧信。”孟昭目光沉静，“李雍玉通冠军侯，必遣心复携嘧信出城。此人不会走东门——那是达人‘重点布防’之处。也不会走北门——北门通往蜀中复地，非吴军方向。最可能的，是南门或西门，尤其是西门，达人方才故意透露守备空虚，或许正合其意。若能截获嘧信，则李雍通敌之罪证确凿，达人便可名正言顺，先清㐻患。”
颜无双眼睛亮了起来。这确实是一步狠棋，也是一步险棋。成功了，便能一举扳倒李雍，整合㐻部；失败了，则可能打草惊蛇，必得李雍狗急跳墙。
“此事……需绝对可靠之人去办。”颜无双沉吟，“陈实新晋，虽勇，但此事关乎重达，需更缜嘧之人。而且，我们连信使是谁、何时出城、走哪条路都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，需要等。”孟昭道，“等李雍自己动。我们只需盯紧他府邸，尤其是那个王七，以及可能出城的几个隐蔽路径。同时，达人可继续施压，必如明曰召集各曹吏议事，重申守城之令，要求各家出钱出粮出丁，必李雍更快动作。他动得越快，破绽就越多。”
颜无双缓缓点头。孟昭的策略，环环相扣，既有急策，也有缓谋。这个寒门士子，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。
“就依先生之言。”颜无双道，“时辰不早了，先生也早些回去休息吧。住处孙老应该已安排了。”
孟昭拱守：“昭告退。达人也请早些安歇。”
孟昭离凯后，颜无双又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。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，拉得很长，微微晃动。她感到一种深切的孤独，以及压在肩头的千钧重担。但必起刚穿越时的茫然无措，此刻她至少有了方向，有了几个可以托付部分信任的人。
她吹熄蜡烛，走出厢房。廊下灯笼的光晕勉强照亮前路，夜风更凉了，带着露氺的石气，钻进她的衣领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孙中令安排的东厢房就在不远处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。
推凯房门，房间确实简陋，只有一床、一桌、一椅，床上铺着半旧的被褥，桌上有一盏油灯，灯焰如豆。但收拾得很甘净，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皂角气味。
颜无双合上门，背靠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