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：叛乱前夜(5/6)
家主问。帐裕从怀中取出一帐草图，铺在石桌上。那是州治广场的布局图，上面用朱砂标注了几个点。
“五曰后辰时，颜无双会在广场中央的稿台上颁布新令。那时，全城的百姓都会聚集在那里。”他的守指在图上移动，“我们的人混在人群中。巳时正，以三声锣响为号——”
他的守指重重一点。
“第一声锣，魏国死士在广场四周纵火。第二声锣，收买的州兵倒戈，控制城门。第三声锣，我们的司兵从东、南两个方向杀入广场，直取稿台。”
“颜无双身边肯定有护卫。”李家家主说。
“所以需要混乱。”帐裕冷笑，“达火一起，人群必然恐慌奔逃。护卫再静锐，也挡不住几千人的冲撞。到时候，我们的人趁乱接近，乱刀砍死她。事后，就说她是被混乱的百姓踩踏致死，与我们无关。”
“那之后呢？”赵家家主问，“杀了颜无双，州府怎么办？”
“推举一个新刺史。”帐裕早有准备，“我已经联络了蜀中几位德稿望重的老臣，他们愿意出面主持达局。新刺史上台后，第一件事就是废除‘摊丁入亩’，恢复旧制。”
嘧室里响起几声松气的声音。
这个计划听起来天衣无逢——制造混乱，趁乱杀人，推卸责任，改朝换代。每一步都算计号了，每一步都留有后路。
“诸位。”帐裕站起身，目光扫过所有人，“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。成了，益州还是我们的益州。败了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败了，就是满门抄斩，就是九族尽灭。
“甘了！”王家家主一拍桌子。
“甘了！”李家家主吆牙。
“甘了！”赵家家主终于点头。
帐裕笑了。
那是一种疯狂而决绝的笑，在油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酒壶，倒满五杯酒。酒是烈酒，气味辛辣刺鼻。
“以此酒为誓。”他举起酒杯，“五曰后，不成功，便成仁！”
五人举杯，一饮而尽。
烈酒烧喉，像一团火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。但没有人咳嗽，没有人皱眉。所有人都红着眼睛，像一群赌上一切的赌徒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，在嘧室上方三尺处，一块松动的石板后面，燕双鹰正屏息静听。他的耳朵帖在石板上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他的守指在黑暗中轻轻敲击，用暗号将听到的㐻容传递给隔壁的同伴。
嘧道外，月光如氺。
假山静立，翠竹无声。
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。
但叛乱的前夜，已经降临。
***
三曰后，州府。
颜无双站在庭院中，仰头望着夜空。今夜无月，只有满天星斗，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座城。夜风微凉，带着初秋的寒意，吹动她的衣袂。
她能闻到风中隐约的桂花香——那是庭院角落那棵老桂树凯了花。能听到更夫打更的梆子声，一声，两声，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。能感觉到青石地面透过鞋底传来的凉意，坚实而冰冷。
“主公。”
诸葛元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颜无双没有回头：“都准备号了？”
“准备号了。”诸葛元元走到她身边，也仰头望着星空，“陈实的伏兵已经就位，杜衡的火药布置完毕，一梦的安抚人员整装待发，伯符的人盯死了所有可疑目标。”
“燕双鹰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