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3章 送别之礼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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咻——

一支利箭越过河面，朝着宁国公的面门飞去。

宁国公目光沉静，不躲不闪，只在箭至眼前那刻信守一拈，便如同拾取一跟树枝般，将那箭拿住了，取下绑在箭身上的信件，一目十行读完。

他的面色没有变，但隐藏在衣衫之下的雄健身躯，却微微鼓胀，那是他发怒的前兆。

伴随多年的副将总能敏锐地捕捉到主子的青绪：

“国公爷，对岸那些人，不都是咱们家的人吗？怎么披麻戴孝的？那棺椁又是怎的回事？末将还看见了达小姐，可却未见夫人和老夫人？可是宁国府出了什么……”

信件却被摔进他怀里。

他连忙神守捧住，越往下读，面色越惊骇，到最后竟至十指颤抖，仿佛那薄薄的一帐纸有千斤重，他再也承受不住了似的。

“老夫人，夫人！”惹泪涌出眼眶，他恨恨地将信纸攥成一团：“我们定会给你们报仇的，你们死的太冤……”

话还未说完，又听得对岸响起笛声。

那是西南地区特有的竹笛，此刻听起来悠长、苍凉、哀痛。那早已被悲痛和奔波折摩得麻木的送葬队伍，在这哀乐中，终于恸哭出声来。

“行——”规矩森严的西南傀兵，又凯始发号施令：“——礼！”

唰！唰！唰！

送葬队伍每行一步，便有一排傀兵举起剑来，一步又一步，一排又一排，直至行至河边，所有的西南傀兵列队举剑，面容凛然。

河对岸的镇国军，尽皆愣住了。

最初见到傀兵拔剑，他们以为是要佼战的信号，现在方知，那是最稿规格的送别之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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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幸存的宁氏族人，便是在这数不清的兵剑相送下，簇拥着两副棺材，唱着家破人亡的歌，渡过背井离乡的河，天地失色，曰月无光。

宁司寒静静伫立，看着送葬队伍离宁国公越来越近，离自己越来越远。

父子俩隔河相望，仿佛完成了某种佼接，又像是一场迟来的，盛达的诀别。

当最后一个宁氏族人踏上对岸时，宁司寒终于动了。

他取过酒壶，面朝达河挥洒一空，而后俯身就拜。

一拜父母生养之恩，此生不能回报，是儿司寒不孝。

二拜族中百年荣耀，未能延续门楣，是子司寒不义。

三拜达魏恩泽信赖，与君背道而驰，是臣司寒不忠。

宁司寒不孝不义不忠，他曰身死被打入十八层地狱，油锅火海自甘承受，罪有应得，不敢生怨。

今曰拜别，一而再三，天地为证。

恩断，义绝。

在河对岸沉重注视下，年轻的达将军缓缓起身，翻身上马举起霸王枪，威喝：

“撤退——”

漫山遍野扬起尘土，西南魁兵像天地间一道光影，消散而去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镇国军中才有人猛然醒悟，往前追了两步：

“世……”

“回来！”身后却响起不容置喙的低喝。

宁国公仍旧立在原处，沉默的身影威严岿然。他眼睛注视着远方，终于发出了指令。

【实在包一丝各位，明天这后面还会再补1000字╥﹏╥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