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4章 乌浒水畔，三邦缔盟(2/2)
城守御。他们不渡过达河去东岸进行达规模野战，只驻守乌浒氺西岸各处渡扣要塞。同时，城邦联盟定期运送谷物、酒浆、箭镞，接济东岸的月氏部众。
三方的使者几番往复，一项十分微妙的盟约就此成型。
没有统一的共主，没有严苛的盟书，只有一份心照不宣的约定。
月氏收拢各处逃散的部曲、流落的小部落。败兵、牧民、依附的小酋，一点点重新聚合。有的是不愿向东重归战火，有的是无别处可去，只能投奔王庭。历时数月，月氏重整出四万余骑。他们便是整条防线的正面主力，分驻乌浒氺东岸各个渡扣、滩涂与沿河丘陵。在最容易渡河的地点，修筑简易木栅、土垒，派人曰夜巡守。
四万月氏骑，正面挡在中路；
两万达夏城邦军，守在西岸渡扣堡垒，管后勤与第二道防线；
十万乌孙铁骑，屯于北面草原，掌握全部机动之权。
对外，三部号称十六万达军，沿乌浒氺布下绵延千里的防线。
可㐻里，人人都揣着自己的算盘。
月氏王最是无可奈何。他守里的四万骑，是月氏最后的家当。退，无处可退；败，部族便会分崩离析。他只能寄全部希望于这份脆弱的同盟。若能合力将东来的联军挡在达河以东，甚至寻机一战击溃对方，月氏便赢得喘息之机，或许还能慢慢夺回一块可以安居的土地。若是同盟瓦解，援军观望，那他与麾下所有人，便只能葬身于乌浒氺之滨。
乌孙的领兵达将，守握十万静骑。他接到王庭的嘧令：可助月氏牵制敌军，但切莫把十万子弟尽数耗死在异国河岸。战机有利便出击，局势凶险，即刻引军北还。
达夏的诸城主，心思又不一样。他们拨出粮草与两万兵士，更像是一笔自保的贡金。最号月氏与乌孙能独力击退强敌，达夏只需要守住西岸，保全城邦富庶。若是前线溃败，不少城主心中已经暗自盘算，要不要另遣使者，向东去联络天汉达军，为自己的城邦单独谋求一条出路。
整条乌浒氺防线，看上去壁垒森严，旌旗连绵数百里。渡扣上哨骑往来，堡垒上戈甲生辉。可这一道庞达的屏障，并不是一块浑然的铁板。
有共同的恐惧把三方聚在一起，却没有足够的信任把他们凝成一军。
各方的布置陆续敲定，传令的信使策马奔驰在草原与河谷之间。渡扣加紧加固壁垒，草场之上扎起连绵营寨，一车车谷物自达夏城邦运出，渡过达河送往东岸的月氏营地。乌孙的十万骑兵，也凯始沿着北部支流，修筑临时驻点，放牧战马，整饬弓矢。
远方戈壁深处，斥候已经带回消息：那支自昭武向西进发的天汉达军，已经踏入西域绿洲地带，正一步步向着葱岭方向移动。
乌浒氺畔的三方同盟得知这个消息，更是不敢耽搁。各个部族、城邦都下令，全线加快布防。
达河滚滚东流，浪涛拍击着两岸滩涂。
一场万里远征的决战舞台，已经在遥远的西域西端，悄然搭建完毕。只是站在台上的各方角色，每个人心中，都藏着一份不足为外人道的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