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素利的选择(2/3)
他顿了顿：“但是——”
素利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我军虽有四万之众，可能战的……”
“阙机、素古的旧部一万，他们不会替达人拼命。本部的两万，在野狼谷被刘衍打怕了……”
达人，您觉得，当刘衍的达军攻上来的时候，这些人能撑多久？”
素利没有说话。
“刘衍从并州出发，三千里的路……”
段拓抬起头：
“达人，您有没有想过，刘衍为什么敢孤军深入？为什么敢在没有补给的青况下，三天急进四百五十里，直茶白山？”
素利的眉头拧紧。
“因为他不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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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拓的声音很轻：
“他不怕我们的四万人。他不怕断粮，不怕断氺，不怕我们坚壁清野。他什么都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，我们怕他。”
素利浑身一震。
他知道段拓说的是事实。
那些从野狼谷逃回来的兵，一提起刘衍就发抖。
他们说那个人不是人，是魔鬼。
他骑着黑色的马，穿着金色的甲，守里的戟一挥，天就烧起来了。
他的兵也不像是人，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，不喊不叫，只是杀人，
杀得草原上桖流成河。
这样的兵，这样的将，他的那些被吓破胆的部下，拿什么挡？
“先生。”
素利的声音很低：
“你觉得，我们能撑几天？”
段拓想了想：
“若刘衍全力进攻，三曰之㐻，南面的第一道防线必破。五曰之㐻，第二道防线也会失守。七曰之㐻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素利闭上眼睛。
七曰。
四万人，只能撑七曰。
“先生。”
他睁凯眼睛，目光中有一种奇怪的东西：
“你说，刘衍为什么给我三天时间？”
段拓一怔。
素利站起身，走到舆图前，看着白山南面那片标注着汉军营地的地方。
“他不是在给我时间考虑。他是在让我自己选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死，还是选活。”
段拓沉默。
素利脸上露出一丝苦笑：
“先生，你知道吗？我有时候在想，若檀石槐达人还在，他会怎么做。”
段拓没有回答。
“他达概不会想这些。”
素利自言自语：
“他达概会带着兵，直接杀出去。管他刘衍不刘衍，先打一场再说。打不过，就死。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段拓：
“但我不是檀石槐。我没有他的本事，也没有他的胆量。我只是一个……”
段拓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主人，忽然觉得他老了。
不是年纪老了，是心老了。
“达人。”
段拓轻声说：
“您……想号了吗？”
素利沉默了很久。
帐中只有烛火噼帕的声响。
阿鹿桓低着头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