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、第 11 章(2/4)
谢淮年咳嗽了两声,稍微缓了一下呼吸。他没有回答谢无漾的话,而是开口问道。
“她在哪里?”
“你守住他了,对吗?”
谢淮年的声音沙哑难听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谢无漾还没从流浪汉中震惊缓过来,又被他破锣嗓子吓了一大跳。
“亲戚在家呢。”
“大哥我错了,你别吓我啊。”
谢淮年在他开口前,从门口的女鞋知道了答案,他推开谢无漾大步往里走。
“嘶~”
谢无漾揉着隐隐作痛的肩膀,这么大力气看来是没事了。
他吐槽着,正要跟在谢淮年的身后往里走,2.0超绝视力看到了球鞋上和玄关处的脚印。
“大哥,你去开荒了吗?”
谢无漾咬牙切齿,强迫症和洁癖不允许他视而不见。
他又朝着空气挥了两拳,认命地抽出放置在玄关处的湿纸巾,蹲下来擦自己的宝贝球鞋和地面上的脚印。
被三弟隔空揍了两拳的谢淮年什么都听不见了,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见到姐姐,抓住姐姐……
他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让姐姐再消失在自己的面前。
谢淮年抱着这样的决心,转角看到了最讨厌、最想念的那个人。
谢昭月穿着白色套头家居服和灰色长裤,宽大的衣服将她瘦削的身躯笼罩住,她站在逆光处,头发丝都在发着光,像是小时候跟他讲的小美人鱼的故事,下一秒就会化成泡沫消失了。
谢淮年跑到了她的身前站定,伸出手想要触碰,却又悬在半空中,指尖颤抖着,带动着整个手臂都在发颤。
明明不顾一切赶回来,疼痛、狂风暴雨、飞机延迟、堵车、车坏了……谢淮年跑了五公里,用尽一切力量跑过来的。
再快一点、再快一点、再快一点。
谢淮年不觉得累,只觉得自己不够快。
如果当初跑得更快一点,是不是……
谢淮年像是回到了十八岁生日那一天,也是失去姐姐的那一天。
这十年里,谢淮年一直在梦中奔跑,一直奔跑,企图追上时间,企图回到过去,企图拉住姐姐的手……
如果那一天他执意去接姐姐,如果那一天在家过生日,如果……可惜没有如果。
这一次,他跑到了姐姐的面前。
屋外狂风骤雨,谢淮年的心脏剧烈颤抖着,嘴唇也在微微发颤,黑色瞳孔卷起暴烈的龙卷风,昭示着他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谢昭月鲜活地站在他的面前,他却不敢再往前一步。
在商场上叱咤风雨、手段狠厉,原书中邪魅狂狷、疯批进狱系霸总,此时此刻他在害怕。
他害怕一切都是假的,害怕泡沫触手即破。
谢淮年呼吸声很重,身上带着雨季的潮湿。
有人说,亲人的离开是一场漫长的雨季,它是阵痛过后,会反复出现在你人生的某些时刻隐痛,也许是看到她留下的遗物,也许是一句寻常的话,也许是熟悉的外号,也许是吃到了她喜欢的食物……某个小小的细节,轻而易举地唤醒回忆和思念。
谢淮年讨厌下雨天,讨厌潮湿,讨厌没有爸爸妈妈的下雨天,讨厌没有姐姐的下雨天。
爸爸妈妈说昭月的名字寓意是太阳和月亮,她是带着爸爸妈妈所有爱意出生的小天使,是人世间一切美好的化身。
昭月对于爸爸妈妈来说,就像是太阳和月亮对生命的不可或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