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、第 19 章(1/23)
桑结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计划整家人的事,头次意识到有人可以帮衬商量,心里倒有些不习惯。她下意识道:“真的吗?那会不会太辛苦你……”陈端洗碗的动作一顿,随后抬眼认真的看过来:“我既嫁给了你,自然就是你的人了。”
他到这里一顿,撇开了头,桑结也觉得有些尴尬,连忙埋着头,没注意到自己将已经清洗干净的碗又打了一遍泡沫。
但陈端的声音还是很清明的落在耳朵里:“……只要是为了你,我怎样辛苦都是应该的。”
这话里多少有些暧昧,桑结承担不起,很想假装没听到。
可是陈端看过来的目光存在感很强。她没敢抬头,干笑道:“呵呵,客气了,客气了。咱们都辛苦,都是为了这个家嘛。”
眼前的洗碗盆被“哐啷”一声被移开。桑结意外的抬头,看见陈端沉沉的眉眼。
“我觉得妻主不够坦诚,不够相信我。”陈端不容躲避的直视着她,:“是未曾与我圆房的原因吗?”
都成婚几个月了,怎么突然提起这个,桑结觉得后脑头发都尴尬的立了起来。
陈端像看出了她的窘迫,一向冷淡的面容微有嘲意——但桑结看的出他嘲讽的对象并不是她。
“你一定觉得我很不要脸吧,哪有郎君这样明目张胆的向妻主求欢的。”陈端轻声喟叹,“可你这样避之不及了,日子还长,若我也不问出口的话,要怎么办呢?”
陈端说完便退了回去,继续沉默的洗刷着。桑结愣在原地,平静的气氛让她怀疑自己刚刚听到的话是幻觉。
她欲言又止的望着陈端,陈端却没有再理会她。他将厨房残局清理干净后,先一步回了卧房。
桑结慢吞吞的将挽起的袖子放下来,站在庭院内,看着厢房那一盏微弱的烛火。
陈端纤长的身影在窗前晃了晃,随后隐没在床帐间。桑结抬步想走回屋子,腿却那样不争气,就是抬不起来。
桑结头上冒出两个小人,左边的小人唾弃自己真不是个东西,娶了人家却让人家守活鳏。
右边的小人唯唯诺诺,连连点头说自己就不是个东西,她真的还没做好当母亲的准备。
都怂成这样了,还能怎办呢。
桑结只能顺从自己的内心,她走到窗边,饱含歉意的说出自己编造的借口:“……陈端,你睡了吗?桑果说她睡不着,要我陪她。你……”
一个披着长发的美人影子动作利落地撩开床帐走到窗前,桑结心里一紧,下一秒,烛火被吹熄了,近在咫尺的影子被黑暗吞没,又全然是夜晚的一片寂静。
桑结的心几乎提在嗓子眼,又静静站着等了半刻。没听见屋内有动静,这才松了一口气,转身离去。
次日,桑果睡眼惺忪的看着身侧蹑手蹑脚起身的阿姐,疑心是自己做梦。
桑结听见身后有动静,头也没回的轻手拍了拍她:“醒了就起来,趁阿姐有空,教你习字。”
“习字?”桑结听见桑果在身后小声嘟囔了一下。随后身侧凑过来一个睡得毛茸茸热乎乎的脑袋。桑结低头一看,桑果正挨靠着自己,蛄蛹着穿袜子。
桑结抿唇一笑,想起昨晚进屋时候看见桌上整齐摆放的那册连环画,心头一软。
爹,果子也到能识字的年纪了呢。
——
一旦投身于日常的生活琐事中,就很难察觉到时间的流逝。
桑结自辞去织布的工作后,在家已经待了半旬有余。这五天里,她每天和桑果歇在一处,早上起来就带着桑果读书习字。
桑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