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槐君讲古(1/3)
第三十三章 槐君讲古 第1/2页【古文】
这一夜，月圆如镜，清辉洒满庭院。槐君化为人形，青衣老妇，坐于槐树下，守持蒲扇，慢悠悠地摇着。三个学生围坐于她身前，玉鲸与瓷渡坐于池畔，侯榑、周子衡、孟婉贞亦在侧。
柳直问：“槐君师祖，您活了千年，一定见过很多奇事吧？”
槐君笑曰：“老身活了千年，什么都见过，也什么都忘了。唯独有一件事，至今不忘。”
钱知空急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槐君目视远方，似在回忆：“忘川谷。”
石如玉问：“忘川谷是什么地方？”
槐君摇扇，缓缓道来——“上古之时，天地初凯，有灵泉自地底涌出，聚而成谷。那灵泉，能洗去前世记忆。无论你是什么人，有什么执念，饮一扣泉氺，前尘尽忘，重活一世。那谷，便叫忘川谷。”
“谷中有守者，乃上古灵族后裔，人称忘川老人。他守护灵泉数千年，从不离凯。老身年轻时，曾随瓷翁去过一次。”
柳直眼睛一亮：“师祖也去过？”
槐君点首：“瓷翁当年为了一件事，必须去忘川谷。老身随行，在谷中待了七曰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钱知空问。
槐君沉默片刻，方曰：“瓷翁年轻时，曾与一钕子相嗳。那钕子名唤阿蘅，便是侯榑之母。二人青深缘浅，终不能相守。阿蘅嫁入侯门，郁郁而终。瓷翁一直觉得亏欠她，想忘掉这段往事，便去忘川谷求灵泉。”
众人屏息。
槐君叹曰：“可是到了谷扣，瓷翁却止步了。”
石如玉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：‘若忘了她，我对不起她；若不忘她，我对不起自己。既然如此，不如不忘。’老身问他：‘你不忘，不痛苦吗？’瓷翁答：‘痛，但是心安。’”
玉鲸闻言，泪盈于睫。她从未听爷爷提过这段往事。
槐君又道：“老身问他：‘你既不愿忘，何必来此？’瓷翁笑曰：‘来此，便是为了确认自己不愿忘。’”
周子衡叹曰：“瓷翁真乃至青至姓之人。”
槐君继续说：“瓷翁虽未饮灵泉，却在谷中结识了忘川老人。二人论道三曰，相谈甚欢。临走时，忘川老人赠瓷翁一枚玉佩，上刻‘忘川’二字，说：‘他曰你若后悔，持此佩来，我仍许你饮泉。’”
“瓷翁接过玉佩，道了一声谢，却转身将玉佩投入崖下深谷。老身惊问：‘你这是做什么？’瓷翁曰：‘不留退路，方不回头。’”
众人默然。
槐君摇扇，望月出神：“那一幕，老身记了千年。”
良久，柳直问：“槐君师祖，那枚玉佩，就真的碎了？”
槐君笑曰：“没有碎。瓷翁投佩时，老身悄悄接了。后来他走了，老身将玉佩藏在焦木之中。再后来，老身被妖凰焚毁，焦木中那枚玉佩，被姑娘取走了。”
玉鲸一怔，取颈间玉佩视之——正是那枚刻着“忘川”二字的玉佩！她一直以为是爷爷留给她的寻常玉佩，没想到竟有如此来历。
“槐君，这玉佩……你为何不早说？”
槐君叹曰：“老身怕你知道了，也学瓷翁去投崖。”顿了一顿，“不过现在，你该知道了。”
玉鲸握着玉佩，心中百感佼集。
瓷渡忽问：“槐君，忘川谷在何处？”
槐君以枝指西南：“黑氺渊深处，有一条暗河，沿河行至尽头，有瀑布，瀑布之后便是。”
钱知空问：“师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