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似是故人来(四)(2/3)
要保她了。”“蘩锦,你说我们坐在这空旷的大殿里,是为着什么?”
蘩锦不明她意,低头不敢乱言。
“住在这里舒适么?其实并不,这里太大了,也太空了,空荡荡的四面来风。我们坐在这里,不就因为,连这里吹起的风,都饱藏着权力的味道么?”她又将令牌往前递一递:“拿去。告诉太医署,人,我护下了,叫他们看着办。”
蘩锦领命去了。
宓青池起身,往叶荼靡栖身的偏殿行去。
推门之前,指尖微蜷,有一霎的犹疑。可旋即冷淡的一把推开门去,脸上是隐约的愠怒。
迈到叶荼靡床前,居高临下的俯视着。
叶荼靡的确晕倒了。
不是装的,面色苍白如纸,裹在衾被里。真如她的名字,一片长到荼靡的纤薄的叶,好似不用厚重些的衾被压着,她就会在人不经意间,被一阵夜风吹走了。
宓青池拎起卧榻边的另一床衾被,抖落开,甩在叶荼靡身上。
叶荼靡发出一声闷哼。
宓青池勾腰凑近,并没有动作,只是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。宓青池低道:“人人都以为我想救你,可连我自己也说不清,我是想救你,还是觉得如若你要死,只能死在我的手里。”
医正拎着药箱满头是汗奔来时,只见偏殿里并未点灯。
他急匆匆奔进去,才发现桌案边坐着一人,惊得倒退半步:“拜、拜见长公主。”
宓青池一身素白,夜色在她身边浮沉,带着浓得化不开的颗粒质感。
手边的一盏茶早已凉透了,涩槁的茶香,和她周身冷涩的香气混在一起,她坐在那里,像暗夜里的一只幽灵,与人间隔着一层结界。
“跑什么呢。”她开口:“也不是什么很急的事。”
“是,是,臣失仪,冲撞了长公主。”
医正走到卧榻边,一瞧叶荼靡身上压的衾被:“这时节,当真用不上这样厚的。”
宓青池看起来当真不急,缓缓起身跟在医正身后。只不过医正垫了帕子给宓青池把脉时,她伸出手来,玉指将帏幔一挑。
帏幔将叶荼靡的身形,挡得更严实了些。
可她开口,声音透着并不在意的冷淡:“她可是头疼症犯了?”
“回禀长公主,据脉象来看,她并无头疼症。”
“那她因何晕倒?”
“她……”医正似难以开口。
“说下去。”
“她是饿的,饿晕的。”
宓青池默默无言,回头冲蘩锦:“冲碗紫沙糖水来。”
一碗紫沙糖水腾着热气,宓青池冷道:“直接灌下去。”
“长公主,如此极易呛到。”
“呛得死么?”
蘩锦一噎。
“呛不死便灌下去。”
蘩锦只好托起她下颌、将整碗紫沙糖水灌进去。宓青池冷脸站在一旁,直至叶荼靡呛咳两声醒转过来,觉得嗓子眼糊满糖水,勾腰坐起一阵猛咳:“我、我方才梦见,胸口压了块大石。”
咳了一半,瞧见沉着张面孔的宓青池。
叶荼靡:“……”
她晓得自己是饿晕的,就这样在宓青池面前,多没面子啊。她的咳嗽越来越慢,一手捂在胸口,羸弱不堪的模样:“哎哟,我这心口子,还是不对劲……”
一把将帏幔扯过来,一边思考着如何自然点的装着又“晕”过去。
宓青池冷声吩咐:“蘩锦,再备一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