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、第8章(1/3)
这冷冰冰的话说得是极重了,明白的人都知道是在讽刺厕所那一幕。阮羡其他优点没多少,嘴毒算是佼佼者,曾经在谈判桌上活生生把一个老头气到高血压复发。江朝朝事不关己地叉橙子吃,心中暗自感叹,瞅瞅,追求对象交个女朋友就把人气成了这样。今天的戏,一出接一出,简直是热闹非凡。
长长的额发隐去几分沉戾,楼折说话有些滞涩,强撑着关节各处的酸软,看向阮羡:“这就恼羞成怒了?不就拒绝了你然后交了个女朋友,还打了你一巴掌,就狗急跳墙了?”
一句话轻飘飘扔出来,直接炸翻了全场,惊得江朝朝橙子差点掉地上。他听见了什么玩意儿?楼折扇了他哥们一巴掌?
太牛逼了。
不仅庄家兄妹脸色变了,坐得远的一众人也在疯狂交头接耳,目光兜兜转转,又回到了阮羡身上。
他手中的烟快燃到指尖,被阮羡气得全都抓进掌心。脸上还勾着笑,不过弧度僵硬至极。
呵,楼折真是好手段,一句话就叫他颜面尽失,沦为了众人的笑柄,恐怕不到明天,整个宿城就会传遍!
沈著是在场人中心里抖得最厉害的。妈的要死啊,他是唯一一个听了墙角的人,能撑着胆子把人绑到这,怕是阮羡已经猜到了。
瞧见阮羡吃人的脸色,他当即一脚踹上楼折的膝窝,嘴里骂道:“乱说什么?我看你才是狗急跳墙在这儿无中生有,胡乱攀咬!”
“阮少要什么样的人没有?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金疙瘩了?”
好一番欲盖弥彰的话,说得以假乱真,既解了僵局又全了阮羡的面子,不过有多少人信,就不得而知了。
楼折膝盖“咚”一声闷响,砸在冷硬的瓷砖上。
阮羡的指尖霎时深陷进皮质沙发中,那声沉闷至极的响动犹如重重敲在了他心上,抖了一瞬。
不过也就一秒,他稳住神色,翘着二郎腿高高在上。
都是楼折自找的。
活该。
阮羡的无动于衷彻底点燃了沈著小人得志、仗势欺人的火,看来今天这事儿办得太对了,他朝着楼折恶狠狠道:“还不赶紧磕个头,认个错?阮少对你另眼相看是你的好运气,还不知好歹!”
他拍马屁已经忘乎所以了,已经将自己置于掌控全局的重要人物了,所以没看见江朝朝眼中的嘲讽和默哀。
膝盖的疼痛蔓延至整条大腿,麻了一片,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,根本站不起。
楼折头都没抬,如同跟死人说话,毫不掩饰的轻蔑:“你又是个什么东西,摇尾乞怜的狗罢了。”
至此,阮羡都在冷眼旁观,一言不发,饶有兴致地观察楼折,看看他能挣扎到什么地步,看看…他这不可一世的自尊,能不能再拼起来。
“你他妈说什么?!”沈著面红耳赤,楼折话音刚落,周围飘来几声憋不住的嗤笑,不知从哪里传来的。他臊得头都不敢抬,只能将满肚子火撒在楼折身上。
下一刻,楼折的脸偏了,伴随着响亮的巴掌声,还有,飞出去的一个很小的东西。
阮羡看戏的笑意凝固住,指节陷得更深,他容得沈著一次次替自己教训楼折,但不代表真的一点都不在乎。况且,好歹自己追过楼折一段时间,就算不要了,也轮不到一个外人如此作践。
他的心如同在油锅上煎,神色逐渐沉下去。
还没等阮羡发话,沈著眯着眼捡出来一个东西,片刻,他嗤笑出声:“原来是个聋子啊!残疾人?哈哈哈哈哈!”
“滋”!油锅犹如被猛泼一盆开水,噼里啪啦地炸裂开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