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、第15章(1/3)
阮羡硬生生将湿意逼了回去,如果到现在还纠缠不休的话,那真就是不识好歹、自甘下贱了。或许,楼折说的就是对的,哪怕是条狗,他也会去救。什么自作多情的爱意,什么不一样了,通通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。他们两人,根本就走不到一个世界,一个铺满阳光,一个阴沟苔藓,中间,还横了条长长的、铁锈味的幽河。
阮羡极其缓慢地站起身,面色苍白麻木,但嘴唇微微抖着,片刻,他惨淡一笑:“楼折,我不过就是逼你承认一次自己的感情,你就用这样挖心搅肺的话来刺激我?还是说,我说中了,你恼羞成怒了?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那么厌恶我,我嘴上对你狠话连篇,可我追你这么长时间,我对你真正做过什么吗?我要是真下流畜生点,你骨头都被吃得不剩了。我这辈子受到的所有屈辱、恶意、冷漠几乎全都是你给我的。追你的时候我也没亏待过你吧,房子、车子、票子我全给你,却换来了你交女朋友,换来了你的巴掌,换来了你抵着我喉咙的玻璃片。”
阮羡几乎归于平静,语气也没什么起伏,只是看向楼折的眼神,没了以往的热忱,像是在做难耐的诀别。
他自嘲一笑:“也是,这些都是我自作自受、咎由自取、一厢情愿。”
楼折置于桌下、磕在腿上的手不停地发抖,不正常、不受控制的,他的呼吸频率也越来越快,面上的表情也几乎要崩裂开来。
忍了片刻,他平静下来,楼折声音低得可怕,仔细听辨还打着颤:“为什么厌恶你?因为你叫阮羡,因为你死缠烂打,因为你是男人。还有,别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,自以为多么情深不寿,不过是为了达到目的裹着糖衣的恶心手段罢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右手死死摁住抖得更严重的左手,对阮羡下了逐客令:“现在,滚出去。”
今天这场见面可以说是极其惨烈,刀剑相向,两人谁也没讨到好处。阮羡深深地看了眼楼折,转身离去的背影那么的萧瑟,他最后留下一句:“既然都到了这个份上,我还不要脸地缠着你干什么?楼折,我希望你不要后悔。”
门合上。
阮羡煮在灶上的锅正在“咕噜咕噜”冒气,楼折什么都听不到了,人一走,彻底装不下去,他赶紧冲到卧室急急忙忙倒出药吞了,没有一滴水,手抖药片洒落一地。
楼折扶着柜子大口喘气,药片的苦味蔓延整个口腔,再到喉管,再到胃里,翻涌想吐。
半晌,他回到客厅,拿起方才雕刻的树,很大的一棵树,枝繁叶茂,沧桑古朴,一年四季地遮蔽着几座坟冢,度过了十几年的悠悠岁月。
风凉、叶黄,不知不觉已到深秋。
那日以后,阮羡消沉了一段时日,家中酒柜的存酒一点点减少。每至深夜,他都转辗反侧,寂然思考楼折那天所有的话。
总觉得,里面藏了很深的怨怼,但他窥不见其中真相,那怨,真的全是因为自己的纠缠和窒息的爱意吗?
他还没有想通,就被另一件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晕头转向。
这天晚上,阮从凛连打了三个电话,把醉醺醺的阮羡叫醒,劈头盖脸扔出一个惊人的信息:“手机不用就丢了!你哥病倒了,藏了两年的病,赶紧来医院!”
直到父亲挂了电话,阮羡都没有消化完那一通信息,迷茫地楞了半天,然后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往医院赶,甚至忘记了喝酒不能开车。
到了医院,心急火燎地给阮从凛打电话,问病房在哪。他电梯都来不及等,直接跑楼梯,心脏快速跳动,他不知道是什么病,害怕是什么急症。
病房门口,一向严肃的阮从凛微微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