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、第32章(2/4)
苍茫穹顶,灰白墙壁,寒雪枯叶,逐渐扭曲模糊,阮羡的泪水涌之不竭,滚滚落下。他突然,全部想起来了。
而后,阮羡强行出了院,跟搜救队一起,每天在寒冷彻骨的河面上一待就是十个小时,望着那深深的水面出神。
伤未好全,病痛又开始反复,精神与身体都饱受折磨。就这样待了三日,公司的事又不得不将他召了回去,阮氏集团董事长去世造成的影响彻底发酵,一大堆烂摊子等着他。
从车祸至今已过去一周多,两人的尸体仍旧无踪无迹,河水漫漫,早就不知道被冲去了哪里。
除夕来临,处处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,阖家团圆。阮羡至亲零落,死的死,关的关,在意之人一个个离去。在二十三岁这一年,背叛、蒙蔽、生离、死别轮番碾过。而今,岁岁如常,唯他一人挣扎。
这天晚上,阮羡去哥哥的房子,带了新鲜的食材、酒水。他先是把家中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,然后开火做饭,从一而终,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。
刚做完饭,手机响起。
“阮羡啊,你在哪儿?我到你家门口敲门没人应啊。”
“我在我哥家。”
“你等着我,我马上过来!”江朝朝说。
还没等阮羡接话,就被挂断,他叹了口气,坐着静静等待了。十分钟后,一开门,三个人举着各种各样的吃食、礼品怼到了他脸上。
“哎哟我靠,外面冷死我了!快点让我们进去。”江朝朝抖了抖寒气,一溜烟就进门了。
庄娅翻白眼:“冷你就把衣服扣上啊,耍什么帅。”
“你懂个毛啊?风度不能丢!”
庄隐直接去厨房把带来的东西摆盘,上桌。还有水果,饮料、酒水等等。
阮羡还站在玄关愣愣地看他们。
“哎哟祖宗,站着干嘛呀,过来吃饭!”江朝朝招呼着,“嗯!你别说你这菜做得挺好吃哈!”
闻言,庄娅也夹了一筷子,嚼了两口,顿了两秒,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江朝朝,也笑道:“嗯嗯,好吃极了!”
庄隐过去把阮羡牵到餐桌旁,把筷子放进他手里,几个人乐乐呵呵地开始吃这顿团年饭。
阮羡看着他们不停地找话题、说笑话的样子,眼睛蓦地有些酸涩,他埋着头吃饭,慢慢地吃,慢慢地听。
饭后,江朝朝说出去放烟花,阮羡却摇头。他愣住,不明所以,只当阮羡心情不好。
后面,还是被半推半就地拉了出去。
烟花一簇簇升空,盛大绚烂,阮羡面无表情,脸色一点点褪白。此刻,他脑中都是那一幕——楼折盛着满天烟火坠落的身影。
江朝朝抓着燃放的烟花棒回头,蓦地看见阮羡闪烁的泪花。
离新的一年还有半个小时。阮羡告别朋友,独自离去,来到了楼折之前的家。他看着那密码锁,突然回忆起以前某一天——那次喝多了,拿着楼折的备用钥匙开锁,但醉了头晕眼花,怎么都对不准孔,对准后又开不开,他便急了,一下用力过猛钥匙断在锁芯里面。
阮羡当时脑子一抽,看着那断掉的钥匙突然就带着哭腔嗷了起来。楼折回家就看见那一幕,阮羡手里捧着断钥匙,一下一下拍着门,哭着骂楼折不开门,狠心负情、不管不顾。后面,楼折就索性换了个电子密码锁。
输入密码,阮羡推门而进,从玄关到客厅,再到卧室,每一处,他脑中都能清晰浮现过往与楼折纠缠的情景。
他突然觉得,记性太强也不是件好事。
阮羡极缓慢地走着,突然看到了柜子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