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3、第53章(2/3)
他们背着书包,系着鲜红的红领巾,青春洋溢。结伴到摊位前买吃的时讨论课堂知识和学校的趣事,男孩贪婪又渴望地偷听,目光一直停留在他们胸前的红领巾,艳羡出神得被锅烫了手。
晚上他心不在焉地扫地,心里踌躇着,不知道怎么跟大人开口。男人在工地喝了点酒回家,躺在沙发上嗑瓜子,丢在扫净的地上,醉醺醺、颐指气使地让男孩倒水。
但男孩没听见,男人脾气一下就上来,玻璃杯猛地被泄气般砸向地板,碎片飞溅,划破了耳尖,男孩懵然心悸地捂住耳朵。
“他娘的老子叫你听不见?聋啊!”男人凶神恶煞地吼,如雷贯耳的叫骂震得耳膜嗡嗡作响,左耳更加听不见了,男孩害怕地看着他不敢动。
“死拖油瓶,你爹妈死的时候怎么没带你一起?跑来嚯嚯别人家庭,谁养得起你?再大点给我出去找活去!一天天的只会吃干饭。”男人骂骂咧咧的,酒意上头根本不知道骂了些什么话,喷了几分钟发泄完便跌跌撞撞回屋。
男孩站在原地眼泪啪嗒掉,捂着耳朵的手指缝渗了鲜红的血,一路流到脖颈。
他坐在狭小的房间擦拭耳朵上的血渍,因看不见越糊越多,半张脸和脖子都染了红。他收了眼泪,麻木呆滞地等耳鸣平复。
再次醒来后,楼折睁眼到天明,不敢入睡,胸腔轻一下重一下地撞着,近来夜晚多梦,都是些无厘头又窒息的噩梦,扰得他没睡过好觉。
安眠药每晚都吃,睡着了依旧被吓醒,睁眼时那浓浓的、寂静的黑窒得他快喘不上气。
早上七点半,楼折又顶着疲惫虚弱的脸色准备早餐,等到阮羡吃过出门上班,自己才草草对付两口,回屋吞了从别墅带来的药片。
那是林之黥重点叮嘱的,必须每天都吃,不够了通知他继续拿药。楼折看过药瓶上密密麻麻的字,知道那是治什么的,什么也没问照吃不误。
又是梦中惊醒的一天,楼折虚虚地喘着气,眼皮顽强地对抗着吃人的睡意。他拿过手机一看,才凌晨两点过。
楼折坐起来愣了会儿神,下床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隔壁的门。
房间漆黑一片,窗帘拉得紧实,不透霓虹与月光。楼折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下光线,才慢步向前,摸到另一边的床沿,躺了上去。
接连几天,皆是如此。
不知是运气太好,竟然一直没被抓包。阮羡一般十一点半就入睡,中途很少起夜,一觉睡到大天亮,睡眠质量奇好。
所以哪怕楼折上床扯他的被子,亲他的嘴,也没有一点反应。楼折便大大方方地亲了,只是不敢搂着人睡,怕给弄醒。
同床共枕,热气相传,楼折的梦魇逐渐褪去,梦见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,醒来后多半记不住,睡眠时间从两三个小时变成了六七个小时,早晨还得起床做早餐。
没过多久,阮羡发现了端倪,第一次察觉出不对劲是因为摸到了旁边热乎乎的床面。他睡相不差,也不会到处滚,睡在了这边醒来后就不会滚到那边。
他疑惑了一瞬,还没理出个头绪就被楼折叫出去吃早餐,就搁置了。
第二天清醒后又条件反射地摸旁边位置,依旧余温未散。他甚至想过就是自己醒前滚睡过来的,但这次他留了个心眼。
第三天,生物钟在八点准时叫醒他。阮羡照常试温,热的,他洗漱一番出卧室刚好撞上楼折从客房出来,随口一说:“今天起得比平时晚呢。”
楼折默了一下,有些心虚:“嗯,天冷了不愿起。”
其实是因为在阮羡的床上睡得越来越好,又不能定闹钟,只能凭着意志力醒,起得越来越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