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、第60章(1/2)
夜深了,两人回到房间洗漱睡觉。衣柜里有几件阮羡的衣服,还有两套换洗睡衣,楼折穿了其中一套。他最后洗澡,上床就毫不客气地搂住阮羡,还没亲热够似的粘糊。阮羡可不会一次又一次地纵容,撇开他的脑袋:“请保持点距离,我不是玩偶。”
楼折见怪不怪,脑袋跟弹簧一样又粘回去,突然问:“之前忘记问了,我胸口的疤是怎么回事?”
阮羡迷茫:“你为什么问我,我怎么知道?”
楼折愣了瞬,差点脱口而出--你怎么不知道,我们之前不是......
他更怔了,此时此刻才发现自己先入为主了一件事。因为江朝朝的一句玩笑话,以及阮羡模糊不清、避而不谈的过往,他下意识、一直认为跟阮羡之间谈过恋爱,可能只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一些事,才导致两人分手。
但楼折现在恍然想明白,如果阮羡真的曾经作为自己的伴侣,为什么连他耳朵为什么聋、胸口狰狞疤痕的缘由一点不知?
阮羡茫然的反应,和以前刻意被扭曲的话语,现在都像疼痛的耳光一样拂在脸上,这自以为是多么地可笑。
在短短的几秒内,弄清这一逻辑后,他又开始绞尽脑汁搜寻过往记忆,他迫切地想知道发生过什么,但一无所获。失忆后唯一存在的,只有凭着直觉和满腔的爱意,去接近阮羡,试图再次重修正果。
不过很快,负面情绪被楼折硬压下去。他想,没关系,往事不再,可现在和未来,皆有可盼。
楼折眼里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,抱着阮羡,在他耳边低语:“阮羡,做我男朋友好不好?”
困倦渐沉的眼皮猝然睁开,阮羡以为自己进入浅眠状态产生了幻听,他偏头看楼折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做我男朋友。我虽不记得与你经历过什么,但现在我很清楚,我想要你,需要你,想陪伴你。”
他挂着平和期待的笑,显少如此生动剖白。阮羡先是惊麻一片,后不太敢对视他的眼睛。
那眼里,是活的。
阮羡此刻开始后悔,明明知道楼折有意,为什么还要在他一次次怀柔攻略中陷进去,逐渐变得不抗拒不躲避,装聋作哑,蒙蔽自我。
不该走到这个地步的。他也真的没想到过楼折会告白。
几年前阮羡死皮赖脸、招人嫌恶地表白了不下十次,不仅从未得到过回应,还次次遭受冷漠和谩骂。
以前时机不对,那现在时机就对了吗?
为什么偏偏是在,你不记得所有后爱上的我?阮羡想。
楼折的笑一点点僵在脸上,怀中的人不说话,还回避视线,拒绝之意明显。
慌乱之意漫上心头,他的语气变得着急:“什么意思?我们都上过床了,同床共枕了,你不愿意?”
阮羡这下回答的快:“那又怎么?都这个年纪了,一时情色上头,就必须得负责吗?”
顿了下,迎着楼折白下来的神色,硬下心加了句:“不要这么幼稚好吗。”
锢住胳膊的手松了力,阮羡转过头,不敢再看他失去光彩的眼睛。寂静了不知多久,楼折平淡至极的声音响起:“嗯,知道了,当我晚上多喝了些酒。睡吧。”
阮羡当即窒住一口气,一回想不久前的亲吻心口就发酸得紧。楼折没动静,他犹豫片刻,还是说:“胳膊拿一下,膈在我颈后不舒服。”
楼折缓慢抽开,换成了仰躺的姿势,中间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。
安静了几分钟,阮羡撑起上半身把灯关了,刚躺下,就听枕边人说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要跟你睡一起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