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5、第65章(2/4)
不知道是哪个字刺激到了楼折,他快速看楼阮羡一眼,那一眼,盛满了难言的复杂,与零星不敢置信。楼折没回答,突然说:“我去下厕所。”
身旁带起微弱的风,阮羡愣了几秒,回头看楼折。不知是被那微躬狼狈的身影刺到,还是被他躲避防备的姿态扎了心,一直细细密密地难受着。
楼折关了门,并没有上厕所,而是照镜子,他无甚情绪、空泛的眼倏地慌乱起来,他抬手摸自己的脸颊,苍白病态,还隐隐透着青气。
难看又晦气。
楼折用力地揉搓自己的唇,想揉出几分血色来,又打理了一下遮住一半眼睛的头发,往旁边拨去。结果露出那双混浊阴郁的眼睛,他又赶忙把头发弄回原样。
最后,无力垂下手。
他不能在卫生间待太久,不然会有人敲门询问。
楼折随便洗了下手,出去了。
阮羡已经换上温软的微笑,整个人轻松明媚,倒了杯水问他要不要喝。
楼折的脚步蓦地滞住了,那明晃晃的笑容,刻意伪装出来的从容将他的心烧得泛疼、难堪,又起了躲避之意。
阮羡并不知晓楼折的心理活动,把温水递到他手上,又抬手扒了扒他遮目的头发,说:“出去后带你剪头发,都把眼睛遮了。”
楼折缓缓点头。
时间在快速流逝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大多是阮羡在找话题,说说工作,说说家里,唯独没有提那天吵架的事。
还有几分钟,探视时间要到了。阮羡握住他冰凉的手,轻声说:“楼折,我没有不接你电话,到英国的第一天手机就丢了,后面暴雪,信号弱也联系不上任何人。”
楼折木然的眼珠转向他,阮羡笑了笑,摸摸他的头发:“你之前不是问我,要不要做你男朋友吗,我现在回答你。”
“我要。”
“所以,你好好治病,我带你回家。”
转入开放式病房后,江朝朝来的次数多了,偶尔也跟着林之黥进去看他。虽然之前对楼折的印象不是很好,但他是自己男朋友的好兄弟,是阮羡重要的人,也怜惜,希望他早日康复。
之前楼折病情反复,容易受刺激,阮羡一直忍到现在才去询问游医生关于楼折病情相关问题。
游医生是位沉稳和蔼的女性,她微笑道:“阮先生,我非常理解你的关切,作为楼先生的长期治疗伙伴,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成为他康复的支持力量。”
她调出一份文件,并没有展示给阮羡,又说:“根据规定,关于他病情的具体信息,需要得到他本人的明确授权,才能向你披露。”
阮羡心微微一沉,他忐忑,怕楼折不愿意告诉。他点头:“行。”
游医生拨打了内线电话,五分钟后,护士陪同楼折走了进来。他穿着柔软的灰色针织衫,面色苍白平静。看见阮羡后,目光短暂地触碰一下,随即移开,坐到对面沙发。
“楼先生,”游医生将平板转向他,屏幕上是一份授权同意书,“阮先生希望更具体地了解你的治疗进展。你可以选择愿意披露的信息范围,也可以完全拒绝,不用有负担。”
会客室安静下来。楼折目光落在屏幕上,久久没移开,桌子的手却开始焦虑地搓捻。
阮羡屏息凝神等待他的回答,明明楼折没有表情,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和不适,但阮羡在这沉闷的寂静中,心脏还是酸胀的痛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楼折瞒了这么久,不就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?现在又要让他将不堪和挣扎袒露出来,何其残忍?
意味着楼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