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门外守望者(2/4)
,只能发出短促而尖锐的抽噎。电话那头,母亲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嗡嗡的杂音,唯有那几个尖锐的词,像针一样刺穿隔绝,扎进她濒临崩溃的神经:“……回家备考……教师编制……为你打算……”
冰冷的麻木感从指尖开始蔓延,视野边缘泛起噪点耳边只剩下自己过度换气时急促的、不正常的呼吸声,和电话那头母亲仍在继续的、却已变得模糊不清的“为你好”的规划。
就在世界在她周围旋转、坍缩时,一只手忽然抽走她的手机,挂断了电话。
“夏昀?夏昀!”
周予安半跪在她身前,急切地唤她。
但她仿佛没听见,只是徒劳地张嘴,想要获取氧气。
周予安见状,立刻拉起她的外套领子,围住她的口鼻,给她留住部分呼出的气体。
“夏昀,没关系,你现在是安全的,”他尽可能平静地跟她沟通,“放轻松,说出你看到的三个东西。”
她下意识听从他的指示,说出她眼里的东西,“草地……开心……周予安.……”
周予安点头赞许她,“很棒,很棒。”
夏昀急促的呼吸终于渐渐有所平复,她彻底垂下头,肩膀因哭泣控制不住颤抖。
刚刚因孩子们纯真善意而稍稍平复的羞耻感,此刻以更凶猛的态势反扑回来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“我……我要回家。”
她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无法控制的微颤。
周予安没有多问一个字,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疑惑,只是极轻地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然后便把猫抱到她腿上,稳稳地推着轮椅,转向公寓楼的方向。
回去的一路上,夏昀始终深深地低着头,背脊佝偻着,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自己缩成一团,以此降低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感,恨不得能立刻隐形。
刚一进家门,夏昀就像甩掉什么烫手山芋一样,猛地将怀里的猫和盖在腿上的毯子扔在一旁,甚至顾不上穿鞋,赤着脚就径直冲向了卧室,只想找个角落把自己藏起来。
周予安察觉她状态不对,立刻跟上想去看看情况,却在她踏进卧室门的瞬间,被她用带着哭腔的嘶喊喝止:“别跟过来!”
“砰——!”
卧室门被重重甩上,巨大的声响震得人心头发颤。门板那边传来她崩溃的喊声,带着全然的抗拒:“让我一个人待着!求你了!”
她此刻的样子,像极了一个失控地耍着脾气、拒绝一切沟通的孩子,根本不给他任何询问“怎么回事”的机会。
周予安的脚步在门口硬生生顿住。
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沉默了几秒,然后向后退了一步,没有试图强行闯入,也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只是在门口的地板上坐了下来,背靠着冰冷的门板。他拿出手机,点开一个很早就为她专门建立的私人歌单,里面都是她曾经很喜欢,会跟着轻轻哼唱的歌曲。
周予安将音量调到适中,按下播放。
猫咪迈着轻悄的步子从客厅走过来,似乎感知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紧张,它翘着尾巴,在他蜷起的腿上依赖地蹭了蹭,然后不客气地踩进他怀里,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窝好。
周予安一手无意识地抚摸着猫咪柔软温暖的毛发,另一只手举着手机。他将后脑勺轻轻靠在门板上,闭上眼睛。
每播放完一首歌,他就抬起手指,在身后的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击两下。
“叩、叩。”
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穿透门板,像一种无声的摩斯电码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