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第 5 章(1/2)
她掀开眼帘,隔着轻纱床帐往外看去。李文澜踏进厢房,回身阖上了房门,抬步往里走去。
屋内点着烛火,红色纱帐落在床榻周遭,笼着里头的年轻女娘。
他抬眼往床帐处看了眼,走到跟前时,手撩开了床帐。
帐子里的女娘穿着轻纱薄裙,脸庞漾着红粉色,水盈盈的眼怯怯看向他。
李文澜呼吸稍重了几分,垂眼看她。
崔容茵生得很美,可他对她的印象最深的,却是那双头回见他就瞪向他的眼珠子。
叫他想起了幼年在贫苦村落里瞧见过的羊羔。
两人初次见面时,崔容茵正往前院偷东西吃,满脸都是泥灰,嘴巴里塞着不知道是什么糕饼,模样活像是个小乞丐。
他那时喝醉了几分,鬼使神差拉着她,喊了声抓贼。
崔容茵恼得瞪他,跟牛犊子一般把他撞倒,叫他在同僚面前丢了好大的脸。
李文澜揪着她训了几句,察觉身前被她撞上的泥灰脏污,又瞧了她的脸,见她脸上缺了一块泥灰。
按着人在跟前,抽了帕子沾着酒水,把她脸上的泥灰擦了个干净。
泥灰下的小脸生嫩,泪盈盈的眼珠子瞧着他,气鼓鼓得很。
崔家的管事妈妈闻听消息找了过来,揪着她责罚,柳枝条把她抽的瑟缩,恨恨的瞪他。
李文澜没忍住,叫妈妈停了手,把人带进了自己的厢房。
后来酒醒了,还是总想起那张生嫩的脸,和那气鼓鼓的似是要揍他的人。
鬼使神差,同崔家家主问起了她。
再之后,他每次过来,她都会被送来陪他。
李文澜其实只在头回见她那晚因为不胜酒力,醉过那一次,后来的每一次,他都未曾真的饮酒,自然从未失过半分神志。
后来时日渐久,不知怎的,就对她动了心思。
可她每回都会躲。
李文澜能清楚瞧出她眼里对他的排斥。
知道她不情愿。
并未勉强过她。
至于她到底有没有来过初潮,他与她同座闲谈时,有几回,甚至嗅到隐约的血腥气。
那时还以为是陈妈妈打伤了她,一再追问才知道她并没受罚。
既是未曾受罚手上,除了女子经期,还能是什么。
李文澜后来想明白时哑然失笑,只轻骂了句“小骗子”,倒也未曾戳穿她。
今日听崔家的仆人提起她早便来了初潮之事,不过一笑置之。
他对她的确有心思有欲望,但也没到不顾体面硬逼着一个小女娘的地步。
此刻看着崔容茵的目光,也克制内敛,并不直白,不愿意叫她年纪小小就看见男人眼中的污浊龌龊。
相比李文澜总是十分克制的视线,崔容茵倒是直勾勾的瞧着人。
既是已被送了过来,初潮之事也瞒不下了,崔容茵有了认命的心思,开始打量起自己的“恩客”。
她目光从他头顶纱网束发冠瞧起,又去看他生得文雅秀气的五官。
李文澜并不算顶好的相貌,胜在气质清雅。
崔容茵每每见他,都觉他不像主政一方的要员,倒像是哪间书院里教书的先生。
她原本十分介怀他的年龄,若不是因着他的相貌气质合她心意,便是叫陈妈妈打死,怕也难应付他到如今。
此刻审视得瞧了几瞬他的五官后,目光寸寸下移,又到了他身上。
明明自己是崔家送到李文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