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难兄难弟(2/3)
虚握了握空落落的手掌。那一截腕骨很瘦,皮肤细腻,骨节突出,硌在他掌心。
侯府娇养的世子,居然这般瘦弱,脸色也整日苍白。
岑寻走了一会儿神,继续落笔。
跟他有什么关系。
贺识微识时务者为俊杰,不再去骚扰刚抱上的大腿。书房里放着不少珍奇古玩,他悠闲地这儿戳戳,那儿瞅瞅,看见好玩的就凑过去摆弄两下,活像恶龙巡查它的宝藏。
巡查到岑寻身后,贺识微不由自主瞥向了岑寻。古人的衣服都遮得严严实实,唯有从上往下看,可以看见后领处一点皮肤。
一道新添的伤痕蜿蜒向下,没入衣领阴影处。
贺识微愣了愣,走到门边低声叫人:“阿青。”
阿青立刻推门进来,躬着身子,响亮道:“世子有什么吩咐?”
贺识微:“你小点声,岑寻还在写策论。”
阿青表情复杂,轻声道:“哎,是。”
贺识微:“大夫去给岑寻瞧过了吗?怎么说?”
“府里的李大夫已经替岑郎君处理过伤口了。”
“会不会留疤呀?那鞭子打得,他整个背上都是。”贺识微道:“有什么祛疤的药,都拿过来。”
阿青:“有,世子稍等片刻,奴才这就去取来。”
贺识微:“等等,你别拿过来,直接放岑寻房间里就好。”
阿青领命离去,贺识微没了瞎晃荡的心思,乖乖歪在靠窗的榻上,随手拿起本画册看。
还是这玩意儿古今皆宜。
岑寻写完策论的最后一个字,搁下笔,手指按着后颈筋络。
他自幼习武,耳力过人,那对主仆的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背上伤口上过药之后就不疼了,只是新肉长出,像有一片羽毛轻轻搔过。
有点痒。
国子监的武课主学射和御,射便是射箭,御则是驾马车,但在国子监里专指骑马,很多时候,两项会结合起来一起学。
贺识微因体弱多病,长平侯特意请过旨,批准他不用考校武课,只用往一旁看着,听听武夫子讲解就好。
简而言之,划水就成。
贺识微随大流换上一身窄袖劲装,腰带一束,身形更显修长单薄。
日头晒人,他坐在校场的台阶上,单手搭在额前,眯眼张望,不一会儿便找到了岑寻。
平日里在广业堂坐着不明显,这时一群人站好队列,岑寻的身高就尤为扎眼,少年人宽肩窄腰,肩背线条利落,侧脸轮廓分明,正低头绑着护腕,修长手指灵活穿梭于黑布条间,三两下绑好左手,又去绑另一只。
那天帮岑寻说话的书生徐惟新正站在他旁边,被烈日晒得蔫头耷脑,羡慕望向台阶上悠闲坐着的人。
“岑兄,小侯爷真是好命啊,我也想给个批条,不考武课了……哎,小侯爷好像在看你,他不会想找你麻烦吧?”
岑寻抬眼,正巧和贺识微投过来的视线一碰。贺识微绽开一个笑,懒洋洋伸直了腰,冲他挥手。
徐惟新怼了岑寻一胳膊肘:“炫耀!你看他得意的样儿,他肯定在嘲笑我们。”
武夫子吹响唿哨,众人整齐列队,停了小话。第一堂课仍是射艺,监生们拿到分发的弓箭,在武夫子指导下张弓搭弦,往前方六十步外的草靶射箭。
不同于文章上举监也许更胜一筹的局面,王公子弟有更多机会从小请师傅教授武艺,许多人家中就是将门。举监对骑马和射箭都不甚熟练,更有一些家境贫寒的,弓都没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