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、逐将白日(1/4)
两方各出四人上场,崔衍唤来仆从,去马厩牵了他养的大宛马,另三位也是个中好手,均是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。岑寻这边则是用国子监饲养的马,品相虽好,终究及不上高门精心喂养的。
贺识微一想,不就是马,他们有,他这个长平侯世子难道没有么?
走向岑寻:“岑寻,我的马借给你。”
岑寻并未推辞,贺识微便叫人将他的马牵了过来。
徐惟新犯难:“虽然崔衍他们狗眼看人低,但确实有几分真本事在,尤其那个长得最壮的。”徐惟新悄悄指了指对面:“叶俭之,家学渊源,边关打大的,我们还不会打架呢,人家已经上过战场杀敌了。”
学子们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那人高马大、精悍强壮的身材,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“一拳下去能打死两个我。”
“我比你好一点,打死一个半吧。”
岑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众人才安静下来。他仍是波澜不惊,没有往叶俭之的方向多看一眼,示意要上场的另外三人聚过来。
贺识微厚脸皮地挤进语音频道。
岑寻低声耳语,手指在掌心比划,又指了指崔衍的方向。片刻,几人眼中疑虑渐消,换上惊奇的神色。
“这样真可以?”
“不管了,拼了!不能平白让别人瞧轻了我们。”
铜锣声响,马球被抛向空中。
崔衍一马当先,身影一闪,月仗挥动,在空中稳稳将球截下。
马队四散开来,攻防阻击。
马球本就是军事活动演化而来,场上月仗争击,马匹驰骋,恰如兵戈相交,两军对阵。时人诗曰:“逐将白日驰青汉,衔得流星入画门。”1
未至一柱香,崔衍找准机会,一记漂亮的挥击,马球应声入门。
“好!”喝彩声从看台响起。
崔衍勒马,扬首笑道:“岑兄,承让了。”
岑寻拱手:“崔兄好身手。”
不紧不慢,无半分挫败之色。
崔衍冷哼声,调转马头,示意下一盘开始。
岑寻这方三人艰难保持着阵型,防卫对方的进攻,而岑寻则从阵型中游离出来,如影随形地紧跟在崔衍一侧。
崔衍向后乜了他一眼,几次提速试图甩掉他,都被岑寻紧紧拉回距离,比牛皮糖还要难甩。
崔衍索性不再管他,见队友将球击来,正要挥仗去接。
突然,一柄月仗斜斜横插进来。
砰!
两相碰撞,猛地打偏了他的月仗。
崔衍手腕发麻,差点儿拿不稳月仗,怒道:“岑寻!”
岑寻并未看他,率先策马朝飞走的球奔去,崔衍咬牙,也飞快跟上。
接下来的几次交锋,无论他冲向何处,岑寻如附骨之疽,总能恰到好处地挡住他,可气至极!
“岑寻,你故意的?”崔衍在又一次被阻后,脸上如覆寒霜。他们队伍其实进的球更多,胜局几乎已定,但他除了最开始的那一球,再没有进过。
如果他自己不是带来胜局的人,这场比试赢和输又有什么分别?
锣声咚咚咚敲响了三下,代表比赛进入下半场。
崔衍心中烧着一丛火,半是怒半是燥。
再一次控住球,他瞥见岑寻从侧翼迎来,又要作乱。
叶俭之已策应到位,扬声道:“崔衍,把球传给我!”
崔衍却冷着脸充耳不闻,独自带球急转,想强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