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、章台折柳(2)(2/2)
郑承业时是多少,如今回到她手中的还是多少。秀秀红唇微张,深吸一口气:“这是……”
徐惟新几人亦是惊奇:“怎么在你手上?”
贺识微:“钱袋就在郑承业腰上挂着,我一看,那明显是女子之物,趁他和秀娘子吵架,顺过来喽。不然哪能放他出这个门。”
同窗们恍然大悟,然后整齐划一去摸自己腰间的钱袋。
贺识微:“……”
三瓜两枣的,还怕他惦记上了?
秀秀抹掉眼泪,敛衽行礼:“多谢世子!多谢世子!”
“收好,日后好生保管就是。”贺识微顺手帮人,没太在意。
他心里琢磨的是另一件事。
慢吞吞往二楼雅间走,贺识微突然道:“徐兄,你可知道岑寻今日去哪儿了?”
徐惟新走在他前面,正要踏上台阶,闻言回过头:“岑寻?往日他休沐,都会去张太傅府上。”
“听说张太傅是岑寻的老师?”贺识微问道。
徐惟新落后几步,与他并肩:“正是,岑寻祖籍在岭南一带,天高路远。据说,张太傅在岭南拜访好友时碰见了岑寻,觉得他是可造之材,于是把他带到了长安,收为弟子。”
“我们都羡慕岑寻运气好,不过也是他自己争气,有本事,又清正自持,从不花天酒地,合了张太傅的眼缘,才会收他当弟子嘛。”
徐惟新感叹完,疑惑道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从不花天酒地。
他刚才看见的是鬼?
贺识微:“我随便问问。”
爬了几级台阶。
贺识微退回来:“你说——”
“嗯?”徐惟新侧目。
“如果你请一个朋友来平康坊,他表面拒绝你,实际上偷偷摸摸来了,这是什么意思?”
徐惟新思索后,果断道:“要么他脸皮薄,不好意思进平康坊。”
脸皮薄?
贺识微摸了摸下巴。难不成真是因为……害羞?
徐惟新续上刚才的话:“要么他讨厌我,不想跟我一起玩儿呗。还能是什么意思。”
贺识微:“……”
他别过脸,又噔噔噔爬了几级台阶,留给徐惟新一个冷漠的后脑勺。
章台歌舞再起,琴筝琵琶,水袖细腰,舞到楼心月落,晨钟声回荡在长安城内。
宵禁结束,看客们起身离去。
贺识微别过萧玄翌与同窗,往长平侯府的马车走。
章华台建在巷子里,马车等在巷口,还需步行过一条长街,再跨过一道拱桥。
天光熹微,清晨时分,天仍是灰蒙蒙的。从暖香熏着的章华台内出来,便觉早寒侵身。
贺识微畏冷,扯着大氅系带,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些,才慢吞吞走向拱桥,脚步轻缓。
周遭静谧,堤岸旁垂柳无声。
垂柳下的人亦安静。
贺识微停在了拱桥边。
岑寻似有所感,抬眸看了过来。
片刻后,他朝贺识微迈出几步。
“世子。”岑寻声线偏冷,如同这清晨的料峭寒意,说话的语气却平缓、沉沉。
目光越过摇曳的柳枝,落在他身上。
“赏脸同行一段?”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