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、巧取豪夺(2/3)
间,他想揉揉贺识微的脑袋。岑寻讥讽一笑。
真是疯了。
除夕渐近,国子监开始放春假,冬日随着初雪声势浩大地来临,贺识微怕冷,越发不想踏出房门,整日里在卧室或书房窝着,暖炉不离手。
他身子弱,稍有不慎便要着凉生病,每日被长平侯压着喝各种补药调理身体。
贺识微想,药罐子这个词用在他身上,已经失去夸张的修辞手法了。他舔自己嘴巴一口,能被苦死。
阿青推开书房的门,照例送来补药。
贺识微生无可恋、深恶痛绝地盯着那碗黑漆漆的药。
深吸一口气,壮士断腕般,把药一口闷了。
阿青急忙端上饴糖:“世子,吃些糖吧,去去苦味。”
贺识微漂亮的脸蛋扭曲一阵,抓了几颗糖塞进嘴里:“唔,下去吧。”
阿青拾掇好空碗,轻轻退下了。
等人离开,岑寻道:“你还留着他?”
贺识微嚼着饴糖,声音含糊,说出的话仿佛也裹了层糖浆:“侯府上下都是祖母的人,我把他弄走,改明儿说不准又塞来一个,还不如留着他,起码知道底细。”
岑寻看着那张唇一开一合,因刚喝下药汤,透着湿润的粉。
尝起来应该是苦的。
“岑寻。”贺识微突然叫他。
岑寻淡然移开目光:“嗯?”
贺识微兴致高昂,想到一个绝妙的好主意:“我打听到了,年节过后会有走商从长安出发,去往江南一带。到时候我就混进去,跟着他们一起离开长安,以后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!”
岑寻看他这副兴奋的模样,都有点不忍心泼凉水。
但他还是提醒道:“不太妥。”
贺识微:“为什么,你怕我缺钱?我私库钱很多的,带一部分走就是了。”
岑寻道:“不是钱的问题,是身份。你私自出逃,纵使出了长安,往后每个关口都需盘查户籍和身份,你拿不出路引,轻则被抓,重则被当成奸细,就地处决。”
贺识微笑脸一垮,长长叹了口气。
他被残酷的生活打击到了,扑通趴倒在桌上,手指一下一下戳着面前的书:“难道非要我在驸马和残疾两个身份里二选一?”
岑寻看着他的后脑勺,淡声问道:“为什么不想当驸马?”
贺识微瓮声瓮气,奇怪反问:“我为什么会想当驸马?”
他连嘉禾公主长什么样都没见过。
这不就是万恶封建社会的盲婚哑嫁?
他一个新时代大好青年怎么接受。
“我倒是有个办法,想不想听?”
贺识微垂死病中惊坐起,满脸惊喜,用力点头:“想想想,岑寻,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,你最好了。”
一挪一挪,蹭了过去。
岑寻失笑:“只是建议,能不能成,关键在于你。”
贺识微仰着头,脖颈弧度纤细漂亮,一眨不眨地,眸子里似乎盛满了窗外投下的天光。
语气带着不自知的依赖与亲近:“你告诉我吧。”
岑寻再次开口时,不知为何,嗓音有些哑。
“你去找太子,让他帮忙劝阻陛下。”
贺识微骤然抬眼。
岑寻声线低沉,缓缓道:“卫王想拉拢谢氏,最坐不住的是太子。太子背后无氏族支撑,卫王背后却站着王氏,三大氏族里,崔家最为昌盛,但朝中局势不明,崔映之那老狐狸不会轻易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