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容人之量(1/4)
阿青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莫名其妙的自信,眼看劝是劝不动了,只能赔着笑:“是是,世子真知灼见,是奴才杞人忧天了。”贺识微扬长而去。
两个时辰后,快接近晚膳的点,一般岑寻这时早该回来了,可今天却没见他的人影。
贺识微担心他出什么事,跑去门房询问:“岑寻回来过吗?”
门房的家丁道:“世子,岑郎君两刻钟前就回了府里。”
“两刻钟前?”贺识微讶异:“我怎么没在房里看见他。”
岑寻住在侯府时甚少出门,不是在书房就是在卧房,从不在府里闲逛,贺识微曾笑话过他像大家闺秀。可今日,他两个地方都找过了,却没有看见岑寻。
人没事就好。
贺识微确认了岑寻已回,慢悠悠掉头走了。
谁知他正悠哉游哉地晃,视线中出现了两个并肩而行的背影。
一个是岑寻。
另一个……贺识微眯眼瞧去,心中一震。
竟是谢岚之。
这男二,下手忒快了吧。
等回过神,贺识微发现自己已经悄悄跟在了两人身后。
岑寻去了一趟太傅府,齐观派人给他传话,说有要事相商。等到了地方,齐观将在宫中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,陛下已下旨赐婚嘉禾公主与叶俭之,恐怕已动了心思要收叶家的兵权。
叶家从太祖时期便跟随先帝南征北战打江山,曾显赫无双,由先帝亲赐丹书铁券,是武将中无上的荣宠与信任。
但先帝病逝,如今的圣上即位后,一朝天子一朝臣,叶家逐渐式微,到了如今,连兵权也要保不住了。
齐观感慨:“又是调令回京,又是尚公主,做得真绝。你说,叶家会善罢甘休,就此认命吗?”
岑寻道:“叶将军为人谨慎,善韬光养晦,或许能沉得住气。叶俭之未必。”
齐观笑道:“嚯,看来这长安城要乱起来了。”
“乱了才好。”岑寻嗓音略沉:“不乱怎么行。”
齐观瞧他神色,心下狐疑,面上带笑:“岑兄,这事不会是你推的吧?”
岑寻瞥他一眼:“嗯?”
齐观摇着折扇,给他掰扯:“听说今早,卫王在宫里发了一通脾气,你猜是为谁?”
见岑寻不猜,齐观啧了声:“好不配合,好吧,我直说了,是为长平侯府的小侯爷。”
“据说,是贺小侯爷求太子当说客,太子才找着借口,把卫王的胞妹推给叶俭之。卫王非但拉不到谢家,反而赔了个妹妹,能不生气?能不记恨?”
齐观叹道:“贺小侯爷估计要倒霉了,卫王那性子,呵。”
他话音落下,就见岑寻站起身,忙问:“你要走了?”
岑寻道:“嗯,回侯府。”
岑寻离开太傅府,往长平侯府的方向走。
贺识微曾说要给他配一辆马车,方便出行,被他婉言拒绝了。这人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好像总是不管不顾,一股脑地塞过来,不计较对方是否冷淡,也不计较有没有回报。
他说什么,贺识微就信什么,想也不想就去做了。
计划很顺利。
至于棋子的情况,和他真正想做的事比起来,无足轻重。
到了长平侯府的正门,门前停着一辆马车。
岑寻随意问了门房家丁一句:“今日侯府有客人来访?”
家丁道:“是,咱们老夫人的娘家来人了,谢郎君也在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