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第五章(2/3)
谢徽宁坐到软榻边,在内室将头发松松挽起斜簪一枚掐丝发簪,听闻这话,轻笑出声,素白的脸颊上未施脂粉,一双乌黑的眸中漾起动人的笑意:“那去唤她吧,她家小姐饿了,速速传膳来。”
说话间,门外传来一阵动静,不多时,玉琴掀开珠帘走了进来:“小姐,方才是前院老爷跟前的福管家。”
谢徽宁神色淡了淡,嗯了声:“他有何事?”
玉琴张开手,一个碧色的瓷瓶赫然出现在她掌心:“福管家说,这是太子殿下托老爷给您带的玉肌膏,让奴婢交给您。”
谢徽宁眸光微动,抬手从玉琴手中接过瓷瓶,她指尖摩挲温润的瓶身:“还说什么了?”
“没有了。”玉琴摇摇头。
和妙棋一起去传膳回来的青画听见这番话,看到谢徽宁手中把玩的瓷瓶,不由得咦了一声:“这个玉肌膏,昨天夜里,太子殿下不是吩咐扶风送来了一瓶吗?怎么又托老爷带一瓶呀。”
玉琴睨了她一眼:“就你多嘴。”
青画看着低眸没说话的小姐,乖乖听话的消了声。
谢徽宁没听青画说的什么,思绪已经飘远,她太了解那人,几乎是在看到瓷瓶之时就明白了他的用意,他在告诉父亲,昨夜的事他都知晓了,但未来的太子妃人选,不会变,而谢太傅即便是她的父亲,也不该如此责罚于她。
谢徽宁将那瓷瓶放在榻旁的小几上,站起了身,语气无甚波动:“用膳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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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愈黑,谢府角门处悄悄打开一道不大的细缝,随即一个脑袋探了出来,似做贼一般左右看了看。
“妙棋,你做什么呢?怎么像做贼一样。”青画有些无语的在后面说道。
妙棋连忙回头捂住青画的嘴,比了个嘘的手势,又睨她一眼,压低了声音:“我们可是偷偷溜出府!你这么张扬作甚!”
旁边一道无奈的女声随之而来:“妙棋,我们是出府去赏灯,又不是出府去偷盗。”
“噢,小姐说的是。”妙棋松开手,乖乖的和青画站到一起,谢徽宁无奈的笑了笑,眸色透着些怀念的灵动,“许久未出门了,都有些忘了这邑京城的模样了。”
“小姐不是年节时刚出府过吗?”妙棋跟在后面嘟囔一句,“小姐!等等奴婢!”
马车停在东街街口,昭朝人爱热闹,上元节灯会每年都会持续七日,此时天色刚刚擦黑,华灯初上,东街街口处尽是络绎不绝的人流。
谢徽宁没让妙棋搀扶,动作轻盈的跃下马车,浅碧色的衣角翻飞,她回头看向两个丫鬟,鸦羽般的睫毛轻颤,眸中带上笑意:“快点,你们小姐我还等着赏灯呢。”
妙棋和青画被自家小姐取笑一句,跳下马车就快步跟了上去,三人的身影隐没在东街熙攘的人群里。
“少将军?您瞧什么呢。”林副将正汇报着,突然见沈琢看着前面不远处出了神,不由得莫名,看了看那个方向,却只看到一些摆放着各色花灯的小摊。
沈琢回神,眨了眨眼:“没有,你刚说到哪了?”
林副将挠了挠头:“我说老将军来信说让您别急着回北边,他说您年纪也不小了,让您在京中相看相看……”
沈琢漫不经心的应了声,负在身后的手指微动,方才那人乌黑的瞳眸中粲然的笑竟比这满街的花灯还要耀眼。
谢徽宁…和那日在太和殿上的模样判若两人,沈琢本不欲掺和进太子的私事里,此时却突兀的起了些好奇心。
“小姐!这个兔子灯真可爱!”妙棋举着个形似躺着打滚兔子状的灯,献宝似的递到谢徽宁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