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页(3/3)
突然想起,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普通人类一样,拥有睡眠, 拥有梦境, 拥有一些不切实际但足以令人放松的幻想。睡眠是人类的精神慰藉。
然而这天地, 能供他好好休息的地方并不多。
他只能想到一个地方。
晨光熹微,鹤鸣三声,九重楼最高处,窗户被敲了三下。
九重楼的主人日夜都守在窗边,几乎是在响声出现的瞬间, 便推开了窗。
窗外空无一人。
只有攀墙而生的巨大白夹竹桃树,悠悠荡荡飘下来一片花。
轻风抚过男人黛色衣襟,吹散浓重药味, 也让他轻轻咳嗽。
他垂下眼,嘴角苦涩地勾了勾。
日日盼,夜夜盼,竟给自己盼出了幻觉。
卿长虞这个没良心的,恐怕都把自己给忘了……
突然,眼前出现了个倒挂的人,张牙舞爪:
“吓!”
岁间玉黑脸:“卿、长、虞!”
衣摆在腰间扎得齐整,漂亮眼里尽是得逞笑意。显而易见,这人躲在树上,专程为了这么吓他一下。
幼稚。
三百多岁还玩着三岁的把戏。
岁间玉抓住卿长虞的手,把人直接从窗外拉了进去。
“哎哟哎哟大人轻点…”可怜巴巴的讨饶声,又有点欠兮兮的。
岁间玉感受到手下白布条的触感,下意识放轻了力道:
“上次的伤还没好?”
卿长虞的恢复速度一向很快,距离上次给自己取血也过去了小半个月,怎么会还没好?
越想越蹊跷,岁间玉不由分说解开了布条。
看见手腕痕迹,那病意萦绕的眉眼陡然阴沉下来,目光从伤口转向卿长虞的脸。
卿长虞俨然一副正要开口解释的模样,被岁间玉这么一看,只来得及眨眨眼。
皓白凝霜的手腕上,横亘着两道丑陋疤痕。
其中一道已经几乎消失,另一道却还透着血色,俨然才割破没几天。
“你又割了灵血。”是陈述句。
岁间玉接着问道:“给谁了?”
语气听起来俨然像是在抓出轨道侣。
卿长虞老实道:
“合欢宫的宋宫主。”
岁间玉冷笑一声:
“难怪身上一股子香,原来是去合欢宫泡过一遭了?好玩吗?”
岁间玉的鼻子是否太灵了些?衣服换过,还用了净尘咒,抬手嗅嗅,分明什么味道也没有。
卿长虞全无知觉地添火,如实点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