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齿,“动作快得很!若非他多事,沈朝青今日必定颜面尽失!这辽奴,身手不凡,又深得那暴君信任,简直是我李家的心腹大患!”李妙昃停下脚步,背对着儿子,目光深沉地望向窗外依旧飘雪的夜空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他转过身,“宸儿,今日之辱,为父记下了。你受的苦,侯府会替你百倍讨还!把这碗‘御赐’的狗肉,送到长乐宫去。告诉你姑姑,陛下‘体恤’,赏了咱们侯府一道好菜。”
李景宸先是一愣,随即明白了父亲的用意,“是,儿子明白!儿子这就去!”
紫宸殿深处,烛火通明。
沈朝青一碗接一碗地灌着安神汤药。那恶犬扑来的腥风与獠牙,仿佛还在眼前。他强撑着帝王威仪,实则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指尖到现在仍是冰凉的。
福安在一旁忧心忡忡,拿着温热的帕子想替他擦拭额角的虚汗,“陛下,您脸色不好,不如先歇息片刻……”
沈朝青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言。他取过一张信纸,提笔蘸墨,手腕却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。他闭了闭眼,定了定神,落笔疾书。
信是写给远在北疆的段逐风的。除了交代边关军务,他在信末特意添上一句:“闻北疆雪山有白狼,颇具灵性,视为祥瑞。卿返京时,可为朕寻一幼崽带回。”
这位将军在原著中可谓是忠心耿耿,但自己并未重用,只因他是三皇兄的人,三皇兄死后才投靠于他,兴许有二心。但是直到最后,段逐风都没背叛晋国,甚至在最后时刻誓死守城,以身殉国。
福安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,欲言又止。陛下明明才受了犬只惊吓,怎的还要养狼?
沈朝青似乎看出他的疑虑,放下笔,指尖轻轻敲了敲信纸,唇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:“祥瑞现世,方能佑我大晋国泰民安。祭祖大典上,正好让靖安侯他们……好好沾沾这祥瑞之气。”
他要让李氏一族,自食恶果。不是天降恶犬吗?那他便以祥瑞相迎。
写完信,强撑的那口气骤然松懈。沈朝青只觉得背后一阵黏腻冰凉,额头虚汗涔涔,眼前甚至有些发黑。
福安见状,连忙将一直温着的汤药重新奉上,“陛下,药快凉了,您多少再用些,安安神。”
沈朝青的目光落在黑黢黢的药碗上,眉头拧得更紧。那扑鼻的苦涩气味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
他盯着药碗看了片刻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左右瞥了瞥,见无人注意,竟飞快地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锦囊,指尖捻了一小撮白色的糖霜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撒入了药液中,还拿起勺子欲盖弥彰地搅了搅。
恰在此时,福安转过头来,正好将皇帝这孩子气的举动尽收眼底。
老太监的脸顿时皱成了苦瓜,又是无奈又是心疼,压低声音道:“哎呦我的陛下!苏太医再三叮嘱,这药性需得原汁原味才能发挥效用,您这……”
沈朝青动作一僵,像是偷糖被抓住的孩童,悻悻地收回手,“……知道了知道了,不加了便是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仰头将那一碗依旧苦涩难当的汤药一饮而尽,一张漂亮的脸皱成一团,连忙抓了好几颗蜜饯塞入口中,好半天才缓过气来。
“长乐宫那边今日可还安分?朕走后,有什么动静?”
福安一边收拾药碗,一边低声回禀:“回陛下,李景宸方才确实去过长乐宫,还带了一盅炖肉。”
沈朝青闻言,唇角立刻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弧度。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“肉”。
“呵,”他轻嗤一声,“动作倒快。”
之前他在长乐宫与太后虚与委蛇时,太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