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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道赶忙回拜。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衡清君没有回头,从袖中取出一物。
“冰室寒冷,请长老佩戴此物以御寒。”
老道受宠若惊地接过,系在腰间后果然有一股暖流遍及全身,方才还瑟缩的姿态都顿时变得豪放起来。
衡清君这才回头,果不其然看见小弟子一脸放心地将狐裘重新披了回去。
要想新鳞长出,首先得拔去坏鳞。
完全烧焦的鳞片拔起来并没有什么感觉,似乎老道长镊子轻轻一碰就嘎嘣脆地掉了。可半焦的鳞片底部还好端端生长在正常的皮肤里,为防火毒传染必须拔掉,拔起来却无异于凌迟。
贺拂耽到最后已经痛得额上一片冷汗,在一室寒气中很快就化作冰碴。
衡清君不忍,却什么也不能做,只能伸手替小弟子拂去发间汗水。
面前人似乎已经痛到神志模糊,就着这样轻微的力道埋进他怀中,浑身轻颤,一只手胡乱摸索着,似乎想要抓住什么,最后紧紧攥住他腰间系带。
腰间那力道那么轻柔、那么虚弱,却又千真万确地存在着。
衡清君抬袖笼住小弟子的脸颊,在那一刻,他生出一种永恒的绮梦——梦想他们可以永远这样下去,可以永远将所爱之人珍藏在自己怀中。
贺拂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痛晕过去的。
再次醒来时,鼻尖缭绕着返魂香的气息,混杂着冰室的寒气,显得格外清冷幽远。而他蜷缩在狐裘之中,枕在师尊腿上,面前是师尊纤长苍白的十指,和师尊手中晶莹如水的玉石。
衡清君正拿着一枚锋利的冰凌,将水玉削成一块块玉片,再将玉片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。
地上已经摆了许多这样的玉片,贺拂耽捧起一片看了会儿,突然明白过来师尊这是在做什么。
“师尊是想用水玉暂代我的鳞片?”
“水玉性寒,又恰好契合玄冥道,虽比不上阿拂自己的龙鳞,好歹聊胜于无。”
贺拂耽想要从师尊腿上爬起来,他大概睡了挺久,怕压坏了师尊。
但一只手却按住他的肩膀:“可是想回寝殿了?可要师尊送你回去?”
贺拂耽被按着起不来,只好又趴回去。
声音中还有半梦半醒地沙哑:“不想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想陪着师尊。”
“好。”
“……想师尊也陪着我,不见别人。”
“好。”
贺拂耽睁开眼,眼底笑意融融:“是不是今天我要什么,师尊都会说好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要是这几日都不想练剑呢?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我想出宫祭拜女稷山上那死去的四十八名道友呢?”
“自然。”
“那我要见明河呢?”
“……阿拂。”
稍顿后继续道,“独孤公子刚刚突破需要闭关,阿拂不方便去打扰他。”
“哦,也对。”
贺拂耽又想了想,这一想就想到衡清君将整块水玉都削成同等大小的玉片,一片片打磨好,又一片片贴在他的伤口上。
沁凉的玉石覆在新生的血肉上,却一点不疼。寒气压下了伤口中火毒肆虐,就像在酷暑天含进一块冰,贺拂耽舒服地在师尊怀里蹭了蹭。
玉片渐渐贴了数十枚,伤口大部分都已盖住,透明玉石与周围水蓝鳞片交融在一起,分外和谐。但到底不是真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