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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。贺拂耽急忙为他擦拭,指尖触及太子唇角时,却传来一下钻心刺痛。
他下意识缩回手,发现指尖的皮肤被灼出黑色的伤痕。
那一点伤口宛如白玉有瑕,床上的少年人顾不得自己的病痛,焦急捧过那只手小心地查看。
“阿拂?”
“殿下不必担心,龙气辟邪,真龙之血自然也能灼伤妖精,自古以来都是如此。”
“所以……阿拂的血能救孤,孤的血却只会伤害阿拂吗?”
贺拂耽微怔。
这样小一点伤口,面前人却大张旗鼓地包扎。
他不由失笑,安慰道:“殿下是龙子,是未来的君王。率土之滨莫非王臣,妖精自然也是殿下的臣子。人间常说雷霆雨露俱是君恩,那么这伤口也算是殿下给我的恩赐了。”
太子勉强一笑。
他固然是龙子,可头顶还有君父。
来自异界的小妖精不会明白,龙子的身份和太子的尊号都不意味着什么,一步之差即是天堑,这座皇城只有一个主人。
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注定令他痛苦不堪的事实,和事实背后可怖的未来,转而浅笑着问道:
“阿拂还不曾告诉孤,你到底是哪一种妖精呢?”
“殿下以为呢?”
“拂水双飞燕,阿拂莫非是一只燕子吗?”
贺拂耽想了想,觉得做一只燕子也很不错,便点了点头,笑道:“殿下说是就是吧。”
太子抬手,想要抚摸面前人的脸颊。
却在即将触碰到时,在面前人温柔轻盈的注视下,指尖轻颤,像是真的害怕惊扰了一只停歇在此的燕子,转而落在他颊边的长发上。
头上玉簪赠与真正的钟离公主后,贺拂耽就不曾再束发。
一是因为宽大沉重的兜帽会弄乱发髻,二是因为他恰好需要兜帽和长发作为遮掩——尽管明河和莲月尊都觉得没有这个必要。
太子抚摸过那墨一样冰凉光滑的发丝,慢慢道:
“传说前朝武帝曾起招灵阁,后来阁中果有仙人降世,赠武帝一枚玉燕钗。”
“到昭帝年间,乱军攻破皇城,有匪徒寻到燕钗,便想独占。不料刚打开钗匣,燕钗就化作白燕飞去。许久之后乱军也被平定,宫中之人以此为吉兆,便常做此钗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又轻又急。
“阿拂,待我病好,你我大婚之日,我为你亲手戴上一枚燕钗可好?”
贺拂耽微笑:“好呀。”
说不了两句,床上的人便昏昏沉沉睡去。
贺拂耽没有立即起身,而是在脚踏上又坐了会儿,直到角落里的明公公轻轻咳嗽一声。
装模作样的声音让他有些好笑,心中凝滞的忧思散去一些,剩下大半还依然堵塞在原地。
指尖上的灼伤已经没有感觉,手腕上的划伤却还在隐隐作痛。
他体内的妖力越来越强了。
神龙血脉的保护减弱,因此真龙之血才会将他认定为妖邪,轻易就将他灼伤。
神族强大的自愈能力也在消退,今晨划破手腕以血入药时,他发现三天前的伤口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愈合。
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再这样下去,太子危在旦夕,师尊筹谋尽毁,他体内这副残破的蛟骨也会分崩离析。但那颗病毒还没有被找到,明河危机尚未解除。
他还不能死。
要引诱师尊,可是到底应该如何引诱呢?
他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