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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昨夜发生什么我都记不清了,大概是那药物的作用,不知叔父是否也……”越千仞顿住。
看来那幽香的药物,不仅有催情的效果,多半还能让人事后忘记一切。
只是他体质过人,昨夜都恢复了几分神智,此时更是记得一清二楚。
——记得清楚分明,他被坐在自己身上动作笨拙的少年撩得难捱,才翻身将对方压到身`下。
他分明都知道是褚照,却放纵着自己做那样的事。
此时应也不是,不应也不是。
褚照却只当叔父被震撼得回不过神来,心里更是歉疚,却还要在表面上也装作同样的“受害者”,又接着用惊恐的语气说:“叔父,定然是有人作恶,竟然在宫中下药,谋害你我!”
越千仞下意识地伸手抚过他肩头,指缝穿过褚照倾斜而下的青丝。
“照儿莫慌。”
指腹碰到裸`露的肩头,他才哑然顿住。
一瞧褚照的神色,努力强装镇定也掩饰不住心虚,那双还有些红肿的眼睛湿漉漉的,像是幼兽般满是无辜的祈求,眼里都写着“快相信我”。
而听到越千仞的回应,他当即明显地松了口气,嘴角都要控制不住上扬。
真是半场开香槟的笨蛋。
明明下药的正是眼前这个装无辜的小混蛋,明明昨夜还抱着他诉衷肠!
——可越千仞开不了口揭穿他的谎言。
戳破之后,两人该如何相处?
他对褚照断然没有那样的心思,也绝无可能和视如己出的少年天子再犯更深的错误。
若是直接拆穿这拙劣的谎言,褚照是否会害怕惊吓?
越千仞无法狠下这样的心。
昨夜发生的一切,他始终无法推卸责任。
退一万步来说,褚照怎么会对他有这样的想法,十有八`九还是他的教育出问题,如何能苛责向他诉说情愫时,都哭得让人心疼的少年呢?
他只能顺着说:“臣会彻查一番昨日宫禁可疑人员,不会放过谋害陛下之人。至于昨夜的事……”
他松开放在褚照肩头的手,在褚照还没反应过来之前,不着寸缕下了床,单膝跪在榻下告罪:“臣昨夜冒犯陛下,请陛下治罪。”
褚照吓一跳,连忙伸手去拦,“叔父!这、这不是你的错,你快起来!”
他一伸手,就牵扯得腰肢酸痛,又忍不住从喉间发出含糊的闷哼。
越千仞顿了下,还是起身,隔着被褥搂住他的腰,动作轻缓地把他抱起,塞回到床上。
褚照脸颊都红了,发现叔父只是将他抱到床上躺平,眼里又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来。
“昨夜、昨夜只是个意外,更何况我们俩都不记得了……叔父就当作,无事发生?”
越千仞垂眸给他把被褥盖好,连肩头都掖紧没露出一寸肌肤,只说:“我去让人叫太医前来照看。”
回想起昨夜,自己似乎被情`欲所影响,动作似乎也免不了强硬粗暴几分,越千仞不敢看褚照身上那些全由自己留下的痕迹,更不敢再细想昨夜的细节。
他随意一扫,从床尾乱成一团的衣衫里找到自己的衣袍,潦草地披上,说:“照儿好好躺着,莫要乱动了。”
褚照眨巴着明亮的眼睛看他,像极了小鹿的眼。
“叔父……”
“嗯?”越千仞扭头看他,脚步停住。
越千仞叮嘱他不要乱动,他当真一动不动,摇头的时候都只是小幅度的,像乖巧的孩子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