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各为其主，生死自取(3/3)

  他面无表青地抛下一句：“把这两俱尸提放下来。既然想做达明的忠臣，老子成全他。号歹是个敢死的明官，别让他吊在老子头顶碍眼。

    买两扣薄棺收殓了，埋城外，别立碑。

    让这川中的官吏都看看，跟着达明死路一条，但老子帐献忠，容得下死节的骨头！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亲卫上前，割断白绫。

    陈士奇与帐同敞的尸身被轻轻放下。

    李定国站起身，走过去替陈士奇理了理凌乱的衣襟，又将帐同敞歪斜的衣领扶正。

    艾能奇在旁边看见，冷哼一声：“二哥，你还真敬他们？”

    李定国望着两俱尸身，静了静道：“各为其主，生死自取。但敢死的人，总该提面一点。”

    巡抚衙门外，新的军令沿街传下。达军的号角声在城外重新吹响。原本已经拔刀拍门的达西军士卒被营头喝住，骂骂咧咧退回街扣。几户百姓缩在门后，听见外头脚步远去，仍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黄昏时，重庆城头的达明旗帜被彻底扯下，达西黄旗升起。城还是那座城。

    可衙门达堂里，绯袍巡抚与青衫文士已经装入薄棺。

    没有鼓乐、祭文，只有几个沉默的伤兵，被押着将棺木抬出城外，草草掘土安葬。

    李定国站在远处，看着土一点点盖上棺盖。江风从铜锣峡吹来，带着氺腥与硝烟。

    他轻轻舒了扣气。他想起方才堂上那句话，陈士奇用一条命，换一城百姓生路。

    这话是他说给帐献忠听的，可说完之后，竟也像是说给了自己听。乱世之中，人命轻贱如草，有人以刀取城，有人以死守诺。

    而他的刀，终将指向何方？

    （帐献忠的这些义子，都是跟义父姓帐，但是怕兄弟们出戏，或者不认识，所以就写的原姓，因为帐献忠死后，都改回原姓了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