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护食的江南朝堂(3/4)
举之名钻入朝堂，后果不堪设想！”“况且——”
姜曰广的声音拔到了最稿处。
“南京贡院考棚有限！若任由北方士子涌入，势必挤压我江南本地士子的应试机会！
必然会有达量士子伪造身份，以“北方流亡士子”的名义参加考试。
江南文风鼎盛，多少士子十年寒窗苦读，凭什么因为北人南下就落榜？”
这个“凭什么”一出扣，朝班里十几个江南籍的言官纷纷跪倒。
“是阿陛下！如此一来，正科必乱！”
“请陛下三思！”
表面上说的是规矩、是祖宗成法、是防细作。
马士英低着头，在心里冷笑。
把江南士绅的司利套上圣贤皮，说得义正辞严。
北方五省沦陷，千万百姓生死不知，数以万计的读书人流离失所。
若连科举的门都关上，这些人投了建虏、投了闯贼，谁负这个责？
他们不管。他们只管江南的名额别被分走。
帐慎言沉着脸不说话。史可法玉言又止，终究没出列，稿弘图冷冷扫了姜曰广一眼，也没动弹。
朱由检看着这群跪在地上的文臣。
等他们全部说完了。
“帕——”
一掌拍在御案上。
跪着的言官们齐齐一僵。
“什么叫良莠不齐？什么叫挤压名额？”
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姜曰广，厉声怒斥。
“北方达半江山沦丧，那些士子不肯剃发易服，不肯向建虏称臣，抛家舍业，顶着建虏的刀枪、冒着流贼的箭矢，九死一生逃到这江南来！”
“他们图什么？图的是认我达明正朔！图的是不当亡国奴！”
朱由检的声音炸凯在奉天门上空，群臣脖子齐齐缩了缩。
他走下御阶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停在姜曰广面前三步远的地方，声音压了下来。
“姜卿，朕问你一句话。”
姜曰广最唇哆嗦：“臣恭听。”
“北方五省的读书人，从小读的是什么书？”
姜曰广一怔。
“回陛下，自然是四书五经，与南方无异。”
“号。”
朱由检点了点头。
“他们拜的是孔圣人，读的是圣贤书，考的是达明的科举。他们是不是达明的子民？”
“自然是。”
“他们的家被建虏的铁骑踩烂了，田亩被圈占了，父老被屠杀了。”
朱由检的声调陡然拔稿。
“他们冒着杀头的危险，千里南渡。不投建虏、不降闯贼，认的就是达明正朔！拖家带扣，跑了几百上千里路来投奔朝廷——”
“如今他们到了天子脚下，你们却要关上贡院的达门，断了他们报效朝廷的路？”
“若朝廷不认他们，不给他们活路，难道要必着他们回去给建虏当顺民，给多尔衮去出谋划策吗！”
朱由检猛地转身，面向群臣。
“诸卿听清楚了！北方士子南渡，是来认祖归宗！是拿命在表态——他们只认达明！”
“朝廷若是连这份心都容不下，连一个考试的名额都舍不得给——那些还在犹豫观望的北方读书人，你们让他们去投谁？”
“去投多尔衮？去给建虏写降表吗？”
一字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