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野狗(1/4)
陈意萝在高中时就是风云人物。
长得美,人聪明,还会跳芭蕾,学校里总有人把她和梁奕辞放在一起议论。
一个是女生里最漂亮的,一个是男生里最出挑的,很难让人不去联想他们会不会发生什么。
只不过到了毕业,也没见到一丝苗头。
梁奕辞成绩好,运动天赋又拔尖,是藤校最偏爱的那类学生,早在ivyday前,他就收到了不少offer。
陈意柔知道他偏好计算机,梁家的书房有一整排关于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的书。她偶尔替他整理资料时,见过他在那些书页上留下的批注,潦草得像不耐烦,却密密麻麻写满了整页。
所以她一直以为,他会去西海岸s大,那是最顺理成章的选择。
她也是这么告诉陈意萝的。
“我也申请了s大。”陈意萝那时趴在床上,两条小腿翘起来晃,脸上全是藏不住的雀跃,“姐,如果能选上的话,我和奕辞哥哥是不是就能像你现在这样,跟他住在一起了?”
陈意柔那时正在叠衣服。她每个月只回一次家,带几件换洗的衣服来,周天傍晚再走。与其说是回家,更像是去酒店短住。
她“嗯”了一声。
陈意萝忽然凑近,压低声音:“姐姐,我想告诉你一个小秘密。”
“我打算在大学入学的那天,和奕辞哥哥告白。”
她的眼睛闪闪发光,像是已经看见了一个笃定的未来,又有谁忍心将这束光扑灭呢?
所以陈意柔没有说出口。
她和梁奕辞开始得糊涂,继续得隐晦,结束也该悄无声息。
她申请的学校全在东海岸。等毕业以后,她去纽约,梁奕辞会去加州,陈意萝应该也会如愿地站到他身边。
那时候,一切都会回到正确的位置。
“嗯,你一定会成功的。”
她当时这样对妹妹说,陈意萝开心得在床上打了一个滚,又邀请她暑假来西海岸找她和奕辞哥哥玩。
陈意柔笑着答应了。
后来毕业季的暑假,所有学生都在各地旅行,而她和梁奕辞腻在梁宅,白天黑夜,把每一天都当最后一天过。
那段时间她很主动,会做很多以前不敢想的事。梁奕辞显然对她的主动很满意,他就那么靠着床头看她一寸一寸磨上来,嘴角勾着,眼神又深又暗。
有好几次,他主动提起关于秋天,关于开学以后的事,可每次刚起一个头,陈意柔就凑上前,用嘴用舌头把那些音节按灭在他的喉咙里。梁奕辞也不是好糊弄的,有一次箍着她的腰不让她动,非要她认真把话听完。
陈意柔不响,但眼眶却慢慢红了。
他松了手。
在那几十天里,陈意柔几乎把一生的主动都预支完了。像一笔限期挥霍的钱,一分都不留。反正夏天结束就要分道扬镳。反正这艘船终归要沉,不如在那之前纵情高歌。
她几乎要溺死在那个夏日。
只是她不知道,大海有时会误会,它以为溺死的人是在拥抱自己。
等到了快开学的日子,她打包了行李。还是当初那个小小的行李箱,两年来东西并没有增加多少。
陈意柔看着它,忽然觉得感慨,像她这样轻飘飘的一个人,来了又走,大概也不会在别人的人生轨道上留下什么痕迹。
后来她落地纽瓦克机场,却在出站口看见了严叔。
车子横穿过新泽西,到曼哈顿时已是深夜,街道空荡,高楼沉默,陈意柔坐在后座,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有一种预感就在前方等着,她闭着眼睛,不敢去看。
车子停在上东区的宅子前,严叔没有下车,陈意柔自己拖着行李慢慢走进去。大门没锁,推开来,里面暗得像巨兽的食道。
客厅中央亮着一盏钓鱼灯,灯下的梁奕辞正坐着等她。
他的手边放着c大的入学资料。
她那时才知道,原来他并没有选s大。可究竟是什么事让他改了念头,她没有问。
“你不会以为我是为了你才来的纽约吧?”梁奕辞的呼吸深重,掐着她脖子的手收紧,因失眠的眼睛布满血丝,“别给自己的脸上贴金了,陈意柔。”
“我只是还没玩够你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