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第九章(1/3)
谢止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身后有人跟着。
诚然白渔的气息隐藏的很好,但谢止的神识有些异于常人,白渔刚跟在她身后,他便知道是谁来了。
谢止没怎么在意,他这一趟只是为了探查而已。
跟便跟吧。
他倒是有些好奇,他出来时半点气息都没泄露,她又是怎么发现的。
带着这么点好奇,他着意留心了一下远处跟着的人。
她一路上嘴巴都没停过,像是小声在自言自语。
……有点吵。
但这细碎的声音在经过一处无人院落后渐渐停了。
谢止这才意识到,她似乎没再跟上来了。
……有点不太习惯了。
强压下心头那点微妙,谢止迅速探查完整个宅邸。
记下这里的地形后,他原本有更近的路可以回去,但不知为何,他不自觉绕到了那个院子。
算了,看一眼再走。
于是就目睹了白渔的癫狂行为。
太癫了,让他又多看了两眼。
于是就和回头的白渔对上了视线。
空气似乎都凝固了。
谢止沉默片刻,出于礼貌,试探性道:“节哀?”
白渔:“……”
一阵沉默之后,她决定先发制人。
白渔起身,气势汹汹质问:“你跟踪我!”
谢止:“……”
好一个倒打一耙。
谢止:“那对不起?”
白渔很大度:“我原谅你了。”
谢止:“……”
她居然还真敢应。
谢止跃下墙头,一眼又看到了树下一个大坑。
对比一下那坛酒的大小和坛身上的泥土,基本可以确定就是面前的少女刚挖的了。
他困惑:“你在这儿挖酒?”
所以刚刚跟到半路突然不跟,是挖酒去了。
……好能半途而废的一个人。
白渔还以为这人在质疑自己偷酒,强调道:“这是我师尊埋的哦。”
谢止闻言心中疑惑。
这宅子四百年前是萧疏尊者的,四百年后是季家的,白渔的师尊何时在这里埋的酒?
是和季家有渊源?还是和四百年前的萧疏尊者有旧?
疑惑一闪而逝,谢止并不准备深究。
总归他住进季宅也不是为了这个。
他看了看天色,道:“再过一刻钟,这里会有府兵巡查,你要是不想被盘问,就在那之前离开吧。”
说罢,他脚尖一点,自己已经先行离去了。
白渔看着他的背影,疑惑:“他怎么知道府兵的巡查路线?”
陆辞霜哼笑:“所以我才说他目的不单纯,刚住进来就探查人家府兵的巡逻路线,呵。”
“哎呀不管了!”
白渔抱起酒坛:“咱们也走!”
她美滋滋:“等禁食期结束了我替您尝尝,我还没喝过酒嘞!”
陆辞霜气得哇哇叫:“白渔!你敢动我的酒!”
……
第二日,白渔一早就兴冲冲出门,要见识一下她心心念念的大城市。
一路上,她看见这个也好奇,看见那个也觉得稀罕,刚走出一条街,林林总总就买了不少小玩意,乐得两旁的商户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财神。
直到路过一家铁匠铺。
沉重的打铁声从里面传来。
白渔被声音吸引,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,眼神就定住了。
那间不大的铁铺,唯一的锻造炉前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短打的女子,一群五大三粗的铁匠神色各异的围在她身旁,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。
那女子眉目冷淡,似乎所有话语都没入耳,只专注看着炉里的铁块。
片刻之后,她似乎觉得到时候了,抄起铁钳夹起通红的铁块放在了铁砧上,右手的小锤在手心里转了一圈,一锤就狠狠砸在了铁块上。
这一锤砸熄了周围所有的嘈杂声,一时间所有铁匠都只顾得上紧盯她的动作。
白渔不知不觉就走了进去,见没人理她,她自顾自地坐在了门槛上,兴致勃勃看别人打铁。
一锤,又一锤。
白渔只能看个热闹,但陆辞霜是有见识的,她看了一会儿,疑惑。
“这姑娘是有些锻造功底的,但不像是炼器师,炼器师很少去这种凡人铁铺。”
没一会儿,一把长刀在女子手里成型,女子熟练的反复几次回炉后,将粗胚扔回了铁砧上。
她冷淡道:“打磨就交给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