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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1章 告白
舞会结束的当夜,伦敦的夜空明朗得甚至能看清星星。
分明是常年阴沉多雨的城市,在程思意即将离开的前几天,却少见地连日晴好了起来。
随着离别渐近,钟情的克制终于在程思意的责问下土崩瓦解,变成积蓄已久的怨愤,迫不及待寻找一个出口。
程思意说他幼稚,钟情当然没办法否认。
他就是要讲那些不着边际的话,谁叫程思意一次又一次地承诺又食言。
哪怕在最后一夜,斯特兰德依然严格地遵循着在三次铃响之后熄灯的规定。
程思意前几天都跑去了舍长的寝室借宿,但今天他必须回来面对钟情。
月色将整条走廊染成银白,像一条过分平静的河,由少年纤长的躯壳与倒影构成摇曳的水波。
程思意在一片寂静中扭开了门把,赶在布莱尔先生巡视前,悄悄跑回了自己的寝室门外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在他构想里,打开这扇门便意味着不得不去面对钟情。
钟情是程思意最想见也最不愿见到的人。
两人的每一次交谈都伴随着争执,程思意只能反复地否定自己的真心,被迫承受谎言所带来的恶果。
心悸、耳鸣、反胃、窒息。
这些似乎成了钟情两字天生的附属品,以至于现在,程思意才刚推开门,便已然感到了不适。
房间里有一片融在树影间的暗调。
钟情坐在程思意的床边,捧着一本诗集,正对着房门的方向。
他在等程思意自投罗网。
门把一响,钟情便抬起眼帘,无甚表情地将视线落向了那道渐渐涌入人影的缝隙。
程思意洗漱过了,穿着套黑色的睡衣,眉目沉得像是偷走了许久未见的阴雨,裸露在外的皮肤却又白得近乎盖过身后满墙的月光。
那双漂亮细白的脚踩在寝室红棕色的地板上,睡裤真丝的面料蹭着脚背缱绻地晃啊晃。
程思意一步步走到钟情面前停下,冷声提醒:“让开,这是我的床。”
他只是说话,并不抬手触碰钟情。十指垂在腿侧,指尖点着布料,陷下一弯破开水面似的弧度。
钟情一动不动,目光平直地对向程思意遮得严实的腰。
他半晌才撑着床沿向后倒了些,仰起脸不知所谓地笑了一下,继而伸手,一把将程思意拽得和自己一起撞进了被子。
早在假期结束前,钟情就猜到自己不会有对方许诺下的所谓‘奖励’了。
程思意就连‘生日快乐’四个字都吝啬说给他听,何况是他所期待的不切实际的象征着十八岁的礼物。
但是没关系,钟情最擅长去争取。
他眼看程思意在扑向他的瞬间流露出掩饰不掉的慌乱,饱满的唇瓣随着一声细微的抽气声分开,直到被钟情衔住也没能想起要合上。
程思意的鼻尖点着钟情的脸颊,呼吸乱得像是刚经历过缺氧。
他茫然无措地盯着月光照亮的天花板,舌尖木讷地勾起,被钟情恶劣地咬上了一口。
钟情的双手起先钳制着程思意的手腕,不久便松开,放肆地贴着睡衣游弋。
程思意的脑海一片混沌,许久也没能搞懂正在发生些什么。
他本能地呜咽,听上去不像抗拒也不像反感,倒仿佛正羞赧地撒娇,缠着钟情去解开系得工整的纽扣才好。
钟情得寸进尺地舔舐程思意微挑的眼尾。
绯红一点点爬上皮肤,将程思意的脸颊与耳垂都染得与眼梢一样红。
程思意的思绪要等钟情捉住他的脚踝才开始回笼。
他错愕地看着对方留下的指痕,被揉乱的睡衣和黑发一起散在铁灰色的床单上,月色隔着纱帘掉进来,好像借此为他们描上一道用以区分的界线。
钟情注视着床上的少年,古典的气质让他美得简直犹如一缕幻影。
树影铺在对方细腻的皮肤上,没有变得斑驳,反而更衬出一层柔和静谧的光晕。
他按住程思意的腰肢,修长的五指舒展,贴着腹沟一路向上。
程思意终于想到抵抗,被抬高的左腿结结实实踢在钟情的肩上,迫使对方停下了正在作恶的手。
他坐起身,握紧拳头砸向钟情的嘴角,还没等对方说些什么,又接着站起来,朝钟情的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