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都是代价(1/3)
第5章 都是代价
白天姚绪照例出门,走到门口了才想起来回头跟蒋观俞说:
“你今晚可以不用去酒吧了。”
蒋观俞正因为床的问题跟他生气,低头刷着手机不肯看他,听了却一愣,立即抬眼问道:“为什么?”
话都说出来了才想起自己气还没消,就再一次把头给低下去了。
姚绪见他这样子,有些无奈地笑了笑,只能好脾气的解释说:“我今天休假,不去酒吧。”
谁知说完,蒋观俞更不高兴了,皱眉冷笑了一声:“你休假跟我有什么关系,我又不是去找你的。”
这话说得也对。姚绪想。
蒋观俞每晚光临Nevermore的这一个星期,两个人的交流也就仅仅是点单递酒,下班后再一前一后地回家。
他觉得,或许他是真的很喜欢喝酒罢了。
Nevermore的酒确实挺好喝的。
想到这里,姚绪便不再多说什么,点点头就要走,却突然又被蒋观俞给叫住了。
“不是休假吗?去哪?”
姚绪还没来得及迈开的步子忽地一顿,便生生止住,低着头好半天没有说话。
直到蒋观俞察觉出不对,抬头去看他,他才缓缓地挤出一句:
“要去看望一个从前认识的长辈。”
姚绪从出租屋所在的小区出来,转了三次公交车,两个多小时之后,才终于到了城郊的疗养院。
前台的护士早认得了他,笑眯眯地同他打招呼:“小姚又来了啊。”
“今天308的病人状况还挺好的,可以进去看看她。”
姚绪也也同她道谢,还顺便送了她一个小蛋糕。
308的门没上锁,姚绪轻轻一推就打开了。
这家疗养院的条件在京市都算是不错的,单间病房布置得跟私人住宅一样,十分温馨。午后的阳光从阳台满溢进来,空气里都浮动着一种暖烘烘的气味。
一头长发的女人坐在窗边的摇椅上,晃晃悠悠地望着外面的天空,也不知是在看什么。
姚绪放下了手里先前买的水果,却没立即往前走,只犹豫地站在原地,叫了一声:
“姚阿姨?”
摇椅动了一下,上面的人直起身,一张脸也随之转了过来,眉目很淡,却颇为秀致,很温婉的长相,却掩藏不住深入眼底的憔悴。
姚棠年轻的时候,应该也是个美人。
虽说如今已年近五十,从前又受过许多磋磨,但到底骨相很好,疲惫孱弱的纹路里,还能看出原本精致流畅的样貌来。
她见了姚绪,熟稔地露出一个浅笑,问他:“你怎么来了?”
姚绪见状,才终于稍稍舒出一口气,抬脚朝窗边的方向走。
“我今天休假,来看看你。”他说。
姚棠像个正常的长辈一般笑:“我有什么好看的?”
姚绪随便搬了张凳子在她身边坐下,疗养院里常年恒温,在这晒会儿太阳确实惬意。
姚棠大概是鲜少见着外人,难得有人可以说话,从他一坐下来就在那儿絮絮叨叨地讲着一些事,疗养院里的,从前的,甚至未来从这里出去之后的。
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,姚绪都在一边默默地听着。
说了好一通之后,她才忽然问道:
“你认识蒋绪吗?”
熟悉又遥远的名字。
姚绪动作顿了顿,没立即回她,沉默了一会儿,才发出了一声低低的“嗯”。
姚棠听了,一下子就像是来了精神:“那他现在长什么样?在哪上学?成绩好不好?应该快过生日了吧?”
她一连串提了好几个问题,姚绪的头却再他的声音中越低越深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,再也抬不起来了。
“他过得挺好的。”声音哽在喉咙里,有些发闷。
只这一句话,便让姚棠宛若是得了什么宝贝似的,笑得眼角都蔓出了细纹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她小声地自言自语,“当初把他换出去是对的。”
“只有离了这里他才能活得”
姚绪没太听清她后面的话,但也知道她在说什么,无非就是关于蒋绪的那些话,他已经听了许多许多遍了。
蒋绪小时候比一般的小孩长得壮,也很乖,被护士抱走了也不会哭诸如此类的事,反反复复,像是永远也不会有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