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、色字头上一把刀(1/3)
公孙瑕忍不住问身边服侍自己的老仆:“你觉得,严镇兄的小儿子阿澈,模样如何?”
老仆想了好一会儿,才实话实说。
“严小郎君虽偶有纵性妄为之举,但胜在直白坦荡,别有风致。若论容色,老仆观郎君双目尤为灵动,宛若那盛了桃花酒的琉璃盏,浅尝一口,自是醉人的。”
公孙瑕轻哼了一声,严镇一介武夫,儿女都生的好模样,就连外甥也是气质出众,只可惜严镇根本不善经营。
女儿嫁的一般,儿子也没有教育好,唯一有出息的外甥,他也不懂铺路,子侄辈的一手好牌终归打烂。
他随即给严镇写了一封信,嘱咐他把信照抄一下送去御史台,自然有那想要在陛下面前出头的言官会去上奏弹劾,陛下开口,一定能让县主放人。这件事不能善了,否则和严镇一般出身南川的将领日后入都城,都会被瑶昌县主之类的权贵肆意打压。
这信写的非常挑动情绪,若真是严镇看了,必然会被扇动。
只是公孙瑕没有料到,自己的这封信才到驿馆,就被严赋安排好的人提前拦截,并且还送到了严赋手中。
严赋拆了公孙瑕的信,冷笑道这家伙果然如小弟所料,想要借刀杀人,而严家就是那把刀。
他待在舅父身边多年,模仿舅父的笔迹和语气都惟妙惟肖,随即研磨回了一封信给公孙瑕,表示严家相信县主只是欣赏自己的儿子,觉得阿澈聪明有前途,愿意教导一二。这是阿澈的福气,严家怎么能辜负和曲解县主好意呢?
公孙瑕收到这封信的时候,嘴角抽搐的厉害,要不是这些年累积起来的修养,他差点就拍案而起,真想扯着严镇的领子问他,你到底对自己这个小儿子有什么错觉?
“聪慧卓然?前程可期?”
这几个词拿来形容严澈,也不怕那竖子闪到腰?
事已至此,朝露山脉之争总得有个结果。
公孙瑕自然不会亲自出手,而是以子孙前程拿捏了御史台一位快要致仕的言官。
这位老人家连夜上奏:县主素无行止,蔑视礼法,拘严镇将军之子,幽于别院,日夜耽于宴乐。郎君拒不肯从,严镇将军亲往索人,县主执意不遣,行为悖逆,望陛下严惩!
承德帝差点被茶水呛到。
因为这奏疏内容太让人好奇了,他对自己这个侄女的喜好向来睁一只眼、闭一只眼,只是她怎么忽然喜欢上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郎?这里面肯定有问题。
服侍在皇帝身边的姚公公只能笑着应承:“老奴也是好奇啊,严家的小郎君到底多俊俏,能让县主动了心?”
“你还是代朕去看看。”承德帝喝了口茶,指尖在奏疏上敲了敲,“这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“陛下放心,老奴即刻起身。”
几日后,姚公公来到别院,管事见到姚公公立刻就要去通报县主,却被姚公公制止了。
他委婉地说自己不过是听到了县主与严家郎君的事情,传闻他们二人相处甚为融洽,他就来看看这严小郎君品貌如何。
管事将姚公公带到了小院,姚公公没有见到县主和小郎君共倚春风,倒是见到了礼官简禾正在教导严澈,严格得每走一步都要注意幅度、仪态。
姚公公耐性极佳,就在远处的廊下一边喝茶一边看着,直到严澈学完了整整一个时辰的跪坐之礼,才出声把严澈唤了过去,笑着询问事情的经过。
简禾本来要介绍姚公公的身份,却被姚公公摇头暗示,“这位郎君已经受了惊,就别再吓唬他了。”
严澈立刻红了眼,委屈地说:“在下严澈,乃南峻关守将严镇之子,虽出身边陲,学问不精,也不识都城贵胄……但也曾目睹南川天地高阔,城头见万千兵马厮杀……敢问先生,接物叩首之类的虚仪是否真的胜过见识阅历?这些礼仪可披甲破敌,护国安邦?请先生垂怜,劝说县主……放了在下吧。在下宁愿随父兄征战疆场,也不想跪在这里虚度光阴。”
这要是严家人在场,听见严澈这般说话,下巴都要惊掉了。谁叫简禾就在一旁看着呢?严澈怕说话不够“端庄”会又挨手板子。
在惹人怜爱方面,好皮囊确实有大作用。
严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