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天还没亮呢!(2/3)
没有那个耐心等。郎君不妨自己想一想,该怎么弥补?要不然郎君写一封信,唤你那位大哥来接你?”
严澈想也不想就立刻摇头,脑子里都是那些画上的俊美男子,再一想县主说的是“珍品收藏”,没说非得是人啊。
“行吧,劳烦姐姐帮我找来笔墨纸砚,我……我试试看……”
严澈深吸一口气,自己穿越之前,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。
爷爷喜欢武术,所以带他去练剑和枪,算是强身健体。
而奶奶是老年大学里国画社团的社长,严澈跟在她的身边,倒是打了几年的国画底子,平日里画个鱼虾荷叶、兰花啥的没问题,至于人物画要看发挥。
大多数时候奶奶看了笑而不语,但偶尔有那么几次神来之笔,画的什么牵牛的农夫、背篓的小孩儿,奶奶说画得不错。
心境好的时候,他的画还是有几分韵味的。
笔墨纸砚送来了,严澈咬着笔头,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他书穿之后见过的美男子只有严赋一个,但是大哥是万万不能画的。
要不然画我自己?严澈真心觉得自己长得挺不错的,虽然嫩了点,他可以想象一下自己再成熟一点的样子……
严澈对着铜镜,下笔试着画了五六张……别说县主了,他自己都不爱自己了。
要么仙侠剧里那些师尊、仙君之类?
唉,那些大多是滤镜一开万丈光,还不如县主的珍藏呢!
等候在侧的侍女轻声道:“郎君,如果实在为难,不如写信请令兄来接你吧。”
又叫我喊大哥来?我偏不。
“天还没亮呢,不写。”
严澈烦躁的很,起身把窗子推开,脑袋探了出去,一抬头就看见夜空中那一轮清幽的明月,脑海中蓦然出现在破道观里见到的帏帽男子,忽然之间就像七窍被点通,灵感如泉涌,转身就回到了案前,提笔挥墨。
侍女见严澈画废过许多次了,对他这一次能否成功并不抱期待。
只是没想到,严澈一气呵成之后竟然没有像之前那样把纸揉成团,而是放下了笔,双手撑在画纸两侧,好像有些舍不得画中人似的。
侍女走过来看了一眼,这幅画倒是越看越觉得有韵味,虽然她不确定县主一定会喜欢。
“你……就把这幅画送给县主吧。这要是还不行,干脆卖了我吧。”
严澈向后靠去,全身骨头一软,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。
待画干透了,侍女才将这幅画收起,离开了严澈的房间。
深夜,县主屏退了所有仆从,独自一人走过回廊,路过荷花鲤鱼池,一直来到了山庄最深处的一间小筑。
这里太偏僻了,白天也鲜少有人会来,到了夜里就更加清冷。
小筑隐藏在一片竹林里,阶梯也是竹子制成的,踩在上面不但会晃动,还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。
上了二楼,只见一位身着墨色道袍的男子撑着下巴,半闭着眼睛,倚靠在楼边。
他的头发被束于玉冠之内,偏偏夜风撩起一缕闲散的发丝,轻缓地起伏着,也不知要被拉扯到何方。
似睡非睡,半面月色清辉,慵懒从容,带着不染尘俗的高洁,矜贵得让县主挪不开眼。
而另外的眉眼隐在暗处,轮廓幽深引人遐思,所有情绪都被藏于云深雾海之下,外人难以窥见分毫。
“殿下,瑶昌来晚了,只是今日庄子上人太多,只有此刻能避开所有耳目来见殿下。”
瑶昌县主一改高傲清冷,非常恭顺地行了个礼。
男子并没有睁开眼,缓然开口道:“今日姚公公见了严家郎君,情形如何?”
瑶昌县主轻笑了一声:“严小郎君倒是挺会讨长辈的喜欢,又或者说姚公公就中意他这样的少年心性。”
“要说这世上对父皇最忠心的人是谁,答案只有姚公公。姚公公的喜好都是照着父皇来的。”
县主微微一顿,“殿下的意思是,严家这一次回都城,有可能得陛下青眼?”
“得父皇青眼的人来了又去,有的坟头青草依依,有的脑袋都没能留在脖子上。父皇的垂青,向来都是生死转念之间。”
瑶昌县主的喉咙动了动,眼前之人便是年少就跟着国师修道的太子。
这位平日里看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