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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花花显然还没完全习惯这个后遗症,有方全在家盯着他联系的时候,会先专门交代他把衣服脱掉,他还不好意思,红着脸躲到布帘后面,窸窸窣窣的磨蹭半天,变好了才肯出来。
可这次他心急,怕方全反悔,没等方全说完就跑远了。
他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那些布料碎片,背对着镜头,从后颈到腰脊拉出一道起伏的弧线,白得晃眼。
“别捡了,去衣柜再找一件。”
方全把手遮在眉毛上面,语气无奈提醒。
简花花反应过来,慌忙直起身,手肘和膝盖不小心磕碰到一起,细瘦的脚踝上银链簌簌。
他捂前捂后的,像只突然被吓到炸毛又努力想维持体面的小动物,慌得耳朵尖都红了,整个人狼狈又可爱。
等他换完衣服再出来,方全已经挂了电话。
【方老师:可以,就在家里玩吧,别乱跑,我一会儿回家。】
方全知道,简花花是无聊,也是孤单。
被圈养在家里,唯一的期待就是他每天回家,这种生活对任何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来说,都太寂静了,他也该有一点属于自己的正常的人际往来。
不过,为了避免出什么状况,他还是回家陪着才好。
方全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卷宗,起身拎起外套,正准备离开,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。
他皱着眉接起。
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:“方全部长,你好,可以请您帮个小忙吗?”
语气很熟稔,方全没说话。
电子音不紧不慢地继续:“您母亲,在南美圣玛丽亚岛上的疗养生活,我说的没错吧,她每周需要注射的那种特殊稳定剂,价格不菲,听说最近货源还有点紧张,我说的也没错吧。”
母亲...
那个因为某个海外研究所的非人道实验,身体千疮百孔、只能靠药物和仪器维持呼吸的人类。
偶尔醒过来,眼神涣散,连儿子的脸都记不清。
所以方全才需要那么多钱,所以他除了在异调局,私下里还不得不在悬赏榜当鬣狗接单子。
“哦对了,她今天早上还醒了一次,问了句...小全最近怎么样了。”
电子音戏谑地补充道,方全握话筒的手指捏得泛白:“你们想怎么样?”
“很简单,我需要你去伦理委员会,把沈简带出来,在今天日落之前,送到南郊那家废弃游乐场的摩天轮下。”
电话挂断,忙音刺耳。
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和判断,方全早已确定他们所看到的沈简,其实是幕后的沈岳山。
而伦理委员会在陈响的干预下,借口“沈简”涉及一些违规操作,将人滞留在了伦理委员会审查,至今快一周了。
此刻,对方用母亲作筹码,逼他去带人,他没得选。
方全迅速拨通了陈响的号码。
“我要见沈简。”
陈响有些意外:“怎么了?”
“有几个关于简花花的问题,需要当面问他。”
涉及到简花花,陈响没想那么多: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。”
...
伦理委员会里,接待方全的,还是那天带走“沈简”的干练女调查官,她程式化地引领着方全前往会见室。
就在经过一段无人的走廊转角时,方全动了。
女调查官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,就被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到颈侧,软软倒下。
方全迅速接住她,用准备好的束缚带将她控制住,拖到角落。
他用女调查官身上的通讯设备接入到了委员会内部频段,冷硬威胁:“你们的人在我手里,放了沈简,送到正门,别耍花样,我只要人。”
委员会内部一阵短暂的骚动,他们没料到方全会用如此激烈直接的手段。
为了确保调查官的安全,他们不得不妥协。
很快,“沈简”被带到了正门,他看起来有些憔悴,但眼神深处依然藏着属于沈岳山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漠然。
方全押着昏迷的女调查官作为人质,示意沈简跟上,三人就这样以一种诡异的组合离开了委员会大楼。
车子停在大楼门口。
走到车边,方全突然把女调查官往追来的委员会成员方向一推,转身,动作骤然凌厉。
他反手将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