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模糊的画面一点点地清晰了起来,陆严与刘金花的轮廓透过窗缝变得清晰明了,刘金花面露阴险地将一包黑漆漆的药粉洒进了母亲的汤药中,陆严用勺子搅了搅端进了母亲的房间……
大约一个时辰后,陆梨终于醒了,缓缓地睁开双眼,无声无息地从眼角滑落了一滴清泪。
杜司清敏锐地捕捉到了,心头轻轻地一跳,伸手拭去了泪珠,“怎么了哭了呢?难受?”
陆梨直起身子,迷迷蒙蒙地反应了一小会儿,扯着杜司清的衣袖软软道:“我饿了。”
杜司清愣了一瞬,随即浅笑着,“就知道你会饿。”然后端出了一碗温着的一红枣银耳羹,吹了吹才送到了陆梨的嘴边,“你爱吃甜,又多放了半勺糖。”
陆梨一口一口地吃着,直到碗都见了底,肚子里的小家伙慵懒地打了一个滚儿又安静了下来, “你在身边时他总是很安静。”
“我得日日陪在阿梨身边才行啊,让这小家伙不要太闹腾了。”杜司清用指节轻轻地蹭了蹭圆溜溜的小肚子,又抬头柔和地望着陆梨,问道:“刚刚为什么哭了?”
“想起了许多事情,不该那样轻易地放过陆严和刘金花的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陆严最在意名声了,尽管他在家中对我动辄打骂,但到了外头还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。”刘金花刻薄陆严虚伪,表面装得有模有样,背地里还是畜生,陆梨面黄肌瘦身材瘦削的模样是有目共睹的,就算掩饰得再好都没有用,大家都知道,只是没有放到明面上来说而已。
流言蜚语是能杀死人的,他们散播流言说自己是灾星,凭什么他不可以反过来让他们尝一尝其中滋味。
***
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停在了唐家医馆的门口,一袭粉裙的侍女捧着精致的盒子从里头出来,点名要找陆大夫,陆严匆匆忙忙从后院出来,上下打量着侍女,满脸堆笑。
侍女瞥了他一眼就直接道:“不是你,是年轻的那位。”
陆严的笑容瞬间就凝在了嘴边,脸微沉了,走到后面去把陆梨叫了出来。
“陆大夫,我可算是找到您了。”侍女见人出来了,顿时面露喜色,示意和他进里屋谈。
陆梨没瞧见那位年轻夫人的身影,担忧地问道:“可是夫人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吗?她已经一个多月未来了?”
“没有,是我家夫人有喜了,刚过一个月,夫人本想着亲自来谢谢您,但胎象还不是特别稳固,因着路途遥远大人就没让她动弹,夫人便让奴婢过来了,夫人说陆大夫也不缺什么,估摸着陆大夫快生了便打了一只金项圈赠予陆大夫,算是给小孩子的见面礼,祝愿孩子富贵吉祥平平安安,您可一定得收下啊。”侍女喜笑颜开地把礼物呈了上去。
这话说得讨巧,夫人有心要感谢陆梨,直接送礼陆梨是不会收的,但送给未出生的小娃娃就不一样了,饱含了对孩子的祝愿,没有哪个做父母的不乐意,陆梨便收下了。
见着侍女登上马车回去了,刘金花扬了扬眉头,阴阳怪气地啧啧道:“瞧瞧,人家只知道小陆大夫,不知道你这个老陆大夫呢。”
陆严瞪了刘金花一眼,指挥着药童赶紧把药捣了,心中郁郁难平,他苦心经营了十多年,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的短短两年。
紫檀木匣子里静静躺着一枚金项圈,通体以赤金打造,光润如凝脂,正中雕刻着缠枝莲纹与如意云头,纹理细密如发,巧夺天工,两侧垂落细碎的金链,中间缀着一枚精致小巧的平安锁,尾部还串着颗颗圆润饱满的红宝石。
饶是见过了奇珍异宝的杜司清都不禁叹道,“那位夫人的身份怕是不一般。”
“医者向来只问病不问人。”陆梨伸手摸了摸小金锁,手指轻轻拨动还发出了清脆铃音,“只是这礼实在是太贵重了。”
第54章
唐婉芝祭日那一天办了一场盛大的法会,唐家本就人丁稀少,到了母亲这一辈就没有什么亲属了,族中耆老亦是寥寥无几,将母亲的坟地牵进唐家祖坟,牌位供奉在祠堂并非难事。
只是陆严的脸色黑沉至极,却又不得不假装出难受与不舍的模样,不过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