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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,”杜元峥“蹭”地一下子就站起来了,蹙紧了眉头,满脸的严肃,“叔叔说了让我好好照料家里,好好照顾婶婶,要去也是我去,我这就去套马。”
“不,元峥,你要留在杜家,好好地守着杜家,守着瓜瓜。”陆梨制止了杜元峥,“我是最清楚司清的身体情况的,由我去再合适不过了,杜家的情况现在只有你最熟悉,最能震慑稳住人心了,你得留下。”
“可是,可是北洲现在乱得很,你一个,你在外头是不安全的。”杜元峥急得在屋内不停地踱步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,看着陆梨苍白脸色,与瘦了一大圈的模样于心不忍,“真的不行,我再派些人手过去看看能不能让叔叔回来,或者我派些大夫去,我这就去!”
“我等不了了,我不想窝在深院里苦苦地等着,”陆梨红了眼圈,可在外人面前又不能表现得太软弱,多日来的不安让他心力交瘁,得不到杜司清最新状况,他会更受不了的。
陆梨望着杜元峥,“元峥,我去意已决,我会带着张二叔还有护卫一起去,不会有问题的。”
杜元峥几次张了张口还想再劝劝,可看着陆梨无比坚定的视线又偃旗息鼓了,他知道婶婶和叔叔的感情极好。
哪怕只是出去几次都牵肠挂肚日日思念,就连家书都每日一封,他们两个人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,长到度日如年,日日煎熬。
陆梨把善堂交给宋阮阮打理,并叮嘱了程嬷嬷看管好宅院,将每件事情都嘱咐得井井有条,快速地收拾好了东西。
第二日天不亮就要准备出发了,陆梨一夜未眠,在瓜瓜的床前坐着,抚摸着瓜瓜稚嫩的脸颊。
“郎君不等小少爷醒来,和他道别吗?”程嬷嬷低声问道。
从瓜瓜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有离开过陆梨的身边,这次一去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,陆梨心里一样的不好受,声音哽咽着,“不了,怕他伤心难过,不过瓜瓜乖巧懂事,怕是不会太哭闹的,要是真哭了,你帮我好好哄哄他,告诉他阿爹与小爹爹很快就会回来了。”
“唉。”程嬷嬷红了眼眶,“老奴会好好照顾小少爷的。”
安排妥当了一切,他们就出发了。
一路上,这封已经被摸过千百次了,忽然间发现字迹与从前的信有些差异,当时关心则乱,陆梨都没有仔细地看看信件,他还拿给张二叔看,张二叔也觉得奇怪,可是印鉴是做不得假的。
只是已经快抵达北洲了,不能再回头,得弄清楚背后之人究竟想干什么,北洲之行不太平,越靠近北洲流民越多,比想象中的情况还要糟糕,衣不蔽体的孩童、脚无袜履的老人,衣衫褴褛的妇人,好好的北洲不知何时变成了这幅模样。
陆梨惊道:“只听人说过北洲的日子不好过,没成想会是这番光景。”
“越往里头走,情况只会更加糟糕。”张二叔隐隐不安了起来,“郎君,您还要进去吗?让我先去探探消息吧。”
“进。”陆梨从未有过此刻的坚定。
他们寻着信上的地址找到了客栈,客栈老板似乎早知道他们的来意说明了情况,说杜司清的伤情需要静养,只能让陆梨一个人进去。
陆梨与张二叔对视了一眼便独自一个人踏进了房间。
屋内昏暗寂静,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人气,陆梨紧扣着手指轻轻地唤了一声“杜司清”的名字,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,越往里走怪异感就越强烈。
猛然间从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捂住了陆梨的口鼻,在药物的催化下陆梨软了身子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陆梨缓缓地醒了过来,脑袋还昏昏沉沉地,不由得甩了甩想要恢复一丝清明,手脚都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,绑在了柱子上动弹不得。
还未等他弄清楚这是在什么地方大门就打开了,进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——陆果。
自陆果养好了身子离开杜家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了,那时的陆果狼狈不堪虚弱无力,此刻的陆果身着绫罗绸缎,穿着打扮贵气又俗气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陆梨疑惑道,倏地反应过来,目光陡然一变,“是你故意引我来的?”
“你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