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、纯纯一个败家子(1/3)
大宗伯宇文敬徽是宗室长老,是春官府的长官,总管宗室子弟和朝廷礼仪事务。
春官府中,“夜留夷”的几个娘子被严刑拷打过了,血肉模糊。
何佼月一眼都看不了,愠怒道:“大宗伯就没有别的办法?不怕屈打成招?”
大宗伯无奈道:“陛下催问得急,我没法子。你知道的,陛下若发起怒来,无人扛得住。”
何佼月口气很冲:“话虽如此,可大宗伯此举太过狠毒了吧。”
大宗伯说:“不必担忧,只是皮外伤。”
何佼月提要求:“今日就放了她们。”
大宗伯说:“也好,也好。”
何佼月强压下怒意道:“那么敢问大宗伯审出了什么!”
打打打,别是半点有用的都没问出来!
大宗伯回答:“这些女子都说他一直同她们厮混,不曾离开过山庄。”
一位被刑讯过的歌楼女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张了张口,咳出了几点血沫,气若游丝道:
“郎君,一直在,寻欢作乐……服用了,五石散,还服食了夜留夷中高价贩卖的野桑葚——或许也并非桑葚,而是黑色的樱桃——总之是有毒的野果。郎君中了毒,连日不曾清醒,又上吐下泻,当真未离开过山庄……奴婢所言,句句属实,求大人开恩……”
何佼月检查了一应人证物证,理出了“孔雀小明王”在山庄七日的行踪:
他每日都胡吃海塞,酗酒,以夜留夷娘子的歌舞下饭下酒;
醉倒几次后,便觉喝酒不够尽兴,遂服用五石散;
服散后浑身燥热亢奋,遂行散,在山庄到处乱跑;
又听闻夜留夷高价售卖的野果比五石散药效更强,便兴冲冲取来服用;
结果野果的药性太烈,他浑身难受,又请了医师上门,吃催吐药和泻药;
待泻干净了,便再吃五石散和野果,如此循环往复……
一连七日净折腾自己了。
没折腾死都算福大命大。
纨绔啊纨绔。朽木未必有他难雕,粪土之墙未必有他难粉刷。
如此看来杀死于雁的凶手当真不是这“孔雀小明王”。
甚至照目前的这些证据来看,在此事上,“孔雀小明王”比长安城其他人都更清白。
他的嫌疑可以完全排除。
如此一来,“刀山案”的查案重任,全部落在了布宪司和何佼月身上。
事态怪异了起来。
究竟是谁杀害了于雁?
在何处杀害的?
又为何抛尸在河滩?
查了一天一夜,谜团不仅没有减少,反而还增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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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春官府时,天色大亮。
何佼月特意绕道去买了早膳带回布宪司。
要想让僚属们好好办差,总得先吃饱喝足。
众僚属宿在布宪司中,一夜都未曾睡个安生觉,晨间又未曾用膳。而何佼月一回来,案上居然出现了胡饼、汤饼、肉粥、鸡蛋、腌菜、羊乳、酪浆……
热气腾腾,香味蹿了满室。
却不料杨铮寂也在同一时刻,差人买了早膳回来,除了饼一类,每人甚至还有一大根羊棒骨!
早膳吃羊棒骨,着实奢靡。
虽然杨铮寂与何佼月仍不太对付,但他还是把一根肉多、结实、肥而不腻的羊棒骨递给她。只是他面无表情地,像是递交一份公文。
布宪司上下欢欣雀跃。
有两个散财童子,众人高兴都来不及。
金励塞了满嘴的羊肉:“下官必一生追随二位施主。”
何佼月笑眯眯地:“当真一生追随吗?若少了一个时辰、少了一刻,我可都要打你的。”
杨铮寂则淡然:“食不言。”
于是何佼月为了言语,便先不吃了。
她问了一句:“侯莫陈逸将砍翻的物件收拾好了么?”
布宪司僚属回答,收拾了,侯莫陈逸送她到春官府后,特意又折返回来收拾烂摊子,尽管不是很情愿。
然后她向众人通报大宗伯查出的案情。
杨铮寂听她的通报,做出推测:“可能是凶手先偷得孔雀裲裆和红宝石匕首,再安置在抛尸现场。目的就是嫁祸‘孔雀小明王’,好将祸水东引。”
何佼月认同道:“那京兆尹这老东西算是自掘坟墓了。他儿子本就无罪,他却以为有罪,冒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