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、给顶头上司行贿(1/4)
何佼月痴迷地凝视杨铮寂,根本不愿眨眼,连呼吸都止住片刻。
他那双丹凤眼眦角尖锐,狭长而斜向上扬起,形似凤鸟的翎羽。
眸光冷峻,淬了霜雪、染了月华、浸了寒涧。扫人一眼时又像是能破开层云,直穿刺到人的心头,威压逼得人寒战。
她禁不住有些战栗,瘫软得动弹不得,灼热的酥麻感从尾椎一路燎到颈椎又烧进了头脑。
灼烫的气息声几乎从喉头溢出,她紧紧咬住下唇。
真是摄人心魄啊……
天底下怎会有这样的男子?女娲造人之时何故如此偏爱于他?
她在绮梦中肖想了他许多年,始终在美化记忆中他的容颜,却不想他远比想象中的更俊美。
杨铮寂不复冷静自持,愠怒道:
“胡闹!”
他的神情比方才查验血迹时更生波澜。
何佼月惊醒了。
她眨了眨眼,不再痴迷地注视他。
她转而微微一笑,伸手拈走一颗落在他肩上的柏树子。
褐色的小小一颗,是柏树的果实。
“你看,连柏树子都想亲昵你。”
她的嗓音袅袅地飘拂到他耳畔,不无嗔怪和妒忌之意。
柏树子想亲昵你,我也是。
杨铮寂一把拍掉了她手中的柏树子。
柏树子甩向远处,划出一道弧,怦然坠地。
杨铮寂斥道:“柏树子又不会在我身上生根发芽,何须劳动你费心?”
他迅速抽身离开,站起后振了振衣,抖落了草叶,不再给她上手的机会。
好色轻薄、胆大妄为。如此的女子怎么偏巧叫他撞上?
她戴着手套查案时严肃认真,很有个长官的模样;脱去手套就像解除了封印,放了一个疯子出笼。
他的视线扫过她:“你还躺着?给你拿一床被褥?”
何佼月站起身,笑盈盈道:“我很欢欣,因为这是近三日以来,我同你挨得最近的一次。”
杨铮寂心烦意乱。
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,头也不回地走了,冷淡地撂下一句话:
“我去通报京兆府和雍州府。你自便。”
何佼月微笑地看着他走远。她也不气馁,她有的是手段和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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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长安城的路上,众人争论起案情,何佼月也喋喋不休地说她的想法。
只要何佼月说话,杨铮寂就打定主意不说话了。
何佼月问他话,他也决定不搭理。
但由于何佼月一路在说话,故而杨铮寂一路都沉默。
直到回布宪司。
一进布宪司大门,一个留守的胥吏就惊惶地跑来禀报:
“大事不好!大司寇来过了。”
大司寇,掌管秋官府的最高长官,司马消难。
何佼月怪道:“来过又怎么了?何故慌张?”
“回何尚宫,大司寇发了好大的脾气啊!”
何佼月愕然:“好端端的他发怒做甚?不对——他何时开始过问布宪司的案子了?”
大司寇司马消难年过五十,并不懂律法和查案,平日里更不管这些事,他之所以出任秋官府长官,只是因为他是降周的齐国大将,皇帝要给他一个较高的职位以示尊荣。
杨铮寂冷笑:“好大的官威。”
大司寇司马消难是杨铮寂的上官,但何佼月早就听说了,杨铮寂曾顶撞过大司寇。两人之间早有龃龉。龃龉的起因也很简单:杨铮寂不满司马消难身为大司寇,却不做任何实事。
胥吏解释起来,说大司寇前几日出城为陛下办差,今日方才回来,听闻京中出了命案,径直来布宪司视察,却见没几人在场;找杨铮寂,见不到;找何佼月,无踪影;找金励,也一同外出了;问起他们在何处,留守的人也不确定,只知去逐一排查寺观了,何时回,也说不清。
大司寇见他们一问三不知,便发了怒,斥道:“布宪司上下,真是散漫不成器!非但擅离职守,还胆敢对上官不敬,目无尊卑礼法!本官要把尔等统统革职查办!立刻滚出布宪司!滚出京城!”
陈鹿溪也走过来,郁闷地补充说,大司寇见了庭院中种的葱姜蒜和韭菜很心烦,怒斥道:“居然在官署里做此等脏污低贱之事,有辱官府斯文!速速全拔了去!一根也不要留!”
何佼月听闻后,烦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