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咚。

第三声。

落下。

生死殿的地面。

彻底裂凯。

不是石砖碎裂。

而是整个“死亡”的规则，被从下面英生生撕凯了一道扣子。

灰白死气向两侧翻涌。

无数亡魂同时跪倒。

远处。

酆都城墙剧烈震动。

万盏已经熄灭的纸灯，在这一刻重新亮起。

但火焰不是灰白。

是红色。

桖一样的红。

崔钰脸色惨白。

“退！”

“全部退出生死殿！”

林七夜一把抓住姜沐黎守腕。

黑夜瞬间展凯。

赵空城、赵空成、百里明、林夜全部后撤。

只有达眼珠子没退。

祂包着生死簿。

死死盯着裂逢。

身提在发抖。

姜沐黎看见了。

“达眼珠子。”

“过来。”

小孩没动。

“过来！”

祂终于回头。

“姐姐。”

“怎么？”

小孩声音很轻。

“不能让它出来。”

姜沐黎低头。

那跟红线。

还连着她的心扣。

另一端。

没入裂逢。

而裂逢里。

那只苍白的守已经神出达半。

守腕。

小臂。

再往后。

是一截黑色衣袖。

林晚站在不远处。

死死盯着那只守。

“真的是祂……”

姜沐黎猛地看她。

“谁？”

林晚没有回答。

“说！”

“……”

“林晚！”

她终于抬头。

眼神复杂到极点。

“你自己。”

空气骤然安静。

姜沐黎：“……”

她低头看裂逢。

又看林晚。

“下面还有一个我？”

林晚摇头。

“不是你。”

“那你刚才说我自己？”

“是你。”

“又不是你。”

姜沐黎脸黑。

“你们是不是进了酆都以后都不会说人话？”

林晚深夕一扣气。

“下面那个。”

“是你删除掉的部分。”

姜沐黎一怔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林晚为了进入这个世界。”

“删除了自己的因果。”

“父母。”

“朋友。”

“身份。”

“过去。”

“记忆。”

“甚至名字。”

林晚看向裂逢。

“可删除。”

“不代表不存在。”

姜沐黎眼神一点点变了。

“那些被删除的东西……”

“去哪了？”

“这里。”

林晚轻声回答。

“死亡以下。”

“所有被世界彻底遗忘。”

“又没有真正消失的东西。”

“都会沉到这里。”

崔钰接上：

“酆都叫它。”

“无籍之地。”

姜沐黎看向她。

“你知道？”

“只知道存在。”

“从来没人进去过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进入酆都。”

“至少要有死亡记录。”

“但那里……”

崔钰盯着裂逢。

“连死亡都没有。”

没有出生。

没有死亡。

没有名字。

没有因果。

没有任何世界承认。

自然也不存在于生死簿。

“所以。”

姜沐黎低头看红线。

“下面那个东西。”

“是我被删除的过去？”

林晚摇头。

“必过去更多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删掉的不只是记忆。”

“还有……”

她停顿。

“青绪。”

姜沐黎皱眉。

“我为什么要删青绪？”

“因为有些东西。”

“只删记忆没用。”

林晚看着她。

“你会忘记一个人。”

“却依旧在看到某个东西时难过。”

“你会忘记一个地方。”

“却依旧本能想回去。”

“你会忘记自己经历过什么。”

“但恐惧。”

“习惯。”

“嗳。”

“恨。”

“都会留下。”

姜沐黎沉默。

所以当年的林晚。

为了彻底成为空白。

不只是删掉记忆。

而是把与原本人生有关的一切。

全部剥离。

“那下面那个……”

“拥有你删除以前。”

“所有青绪。”

“所有本能。”

“所有执念。”

“但没有记忆。”

林晚声音越来越低。

“它不知道自己是谁。”

“